“怎么生病了？“我问。

        我略带尴尬地看了眼周玺，他面无表情地拉着我的手握在手心。

        ...那叫人吗。

        我没来得及回答，周玺哼声，“嗯。”

        我看了眼盐水袋，不多了。谅他是病人不能太凶他，于是掖了掖被子，轻柔地问，“你在这没有家人么，怎么打给我？“

        “嗯。”周玺甜蜜地笑起来，冲她点点。

        “门没锁。“里面传来声音。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楼层静悄悄的，有几个病房门开着，只有两三个护士、以及家属模样的人走进走出。我看了眼路过的房间门牌，这是个VIP层，怪不得刚刚安保百般阻挠。

        我开门，周玺穿着病服、靠背垫坐着，正在吊水，电视机放着电影。我扫视了一圈，房间和酒店很像，除了病床、升降动餐桌，还有沙发、书桌、落地灯、独卫，甚至还有个阳台，阳台上摆了个小木桌和两把椅子。

        男人冲我伸出手，“你好，周以珀。不知小玺有没有介绍过我。”

        “你好，顾语和。”我伸出手回握了下。

        我不看他摄人魂似的眼睛，拿起床柜上的杯子看了眼，里面空了，走去倒了杯水递给他，“你爸爸呢？“

        “早点休息吧。”她向周玺，又冲我调地笑了笑，拿着输袋走了出去。

        “在上学，今年大三。”

        “周医生。”短发护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细菌感染。“他老老实实答，脸色不健康得苍白，嘴毫无血色，比之前瘦削了不少。

        “我堂哥。”周玺冲我。

        ...撞人伤口上了，“对不起，我不知。“

        “妈妈呢？“我取回他喝完的空杯子放在一边，又问。

        我站起来送走他。有重要人脉，怪不得一个普通胃炎就能住VIP。

        “我有点想你。“他看着我，眼神里了汪水。

        他瞥了眼周玺，“一直以为你脑袋不开窍，没想到第一次就拐了个小这么多的。”又冲我一笑，“开玩笑别介意。”

        “第三天，医生说最快两周出院。“他看起来有些委屈。

        男人严肃地点点表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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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周玺病房前，我敲了敲门。

        一会儿，有个齐耳短发的护士走进来，看了眼滴袋，麻利地掉周玺手上的针，边偷笑着看了我一眼，“语和小姐来看你啦？”声音听起来有点像电话里的女声。

        “今天看起来好多了，多休息。我还有事，不打扰二位了。”周以珀直起向我们告别。

        “住了几天了？还要多久？“我又问。

        他看我走过去，想下床帮我取椅子，被我制止了。“你别动。“我把椅子拖到床边。

        房门开着，在她出去时，有个穿着白大褂的高个男人走进来，发后梳，眉眼和周玺有几分相似，不过格健壮、看着更年长，肤也更暗些。

        “有的。“他垂眸，又扇着长睫抬眼看我，”我爷爷的墓地在附近。“

        “小顾工作了还是在上学？”周以珀拿起听诊，在周玺腹检查。

        吊袋里没了，我按下呼叫按键。

        “所以除了我，没人陪你了？“听到他妈妈的情况，我还是有些同情起来。

        我无奈地坐下看着他，许他握住我的手。电话里护士说得他孤苦伶仃、快不久于人世了似的，能不来吗。

        ...不正面回答。

        “美国。“他接过杯子大口喝了起来，看着口渴了。

我看着指向标，绕到电话里说的地址楼。安保看我登记了八楼，又没什么证明，非得让我打电话给病人，确认半天才许我进去。电梯间我遇到一位老人，看了眼亮着的楼层数字，站着没动。他撑着拐杖，虽然穿着病服，眉眼间仍透着气宇轩昂。

        他手上拿着记录板和笔，许是刚巡完房，进来看到坐在一边的我，有些惊讶又有些戏谑地问周玺，“女朋友？”

        他睫微颤，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拉住我凄凄恳求，“再陪陪我好吗？”

        “没关系。“他向我伸出手，”你来看我，我好开心。“

        “我中学的时候去世了。“

        回到床边，我站着摸了摸周玺的脑袋，“我得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