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梦魇】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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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实验楼五楼连接教学楼的廊桥，空白试卷从上至下漫天飞舞。

        “有人tiao楼了――”

        “这么多血……”

        周围慢慢围起来好多一模一样的人，尖叫和抽泣声穿入耳mo。

        她离得最近，脚下黏黏huahua的，踩了一脚鲜红nong1稠的血。

        她盯着那抹红看，看得眼冒金星，脑子也出现红光，随后画面一转。

        “学校是希望你能主动退学。”

        红木办公桌上放着陶瓷茶杯，再往左是模糊了名字的工牌，她听见有人对她说话，于是她抬tou。

        “啪！”

        巴掌落下，带来一阵长久持续的耳鸣，她看见眼前矮小臃zhong的女人，touding白色的发旋和布满细纹的通红的眼睛。

        “怎么死得不是你。”

        那个女人说。

        “家属是吗？唉，两个都没救过来，请节哀。”

        这一秒她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听见大人们交谈。

        场景切得飞快，她很快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略过一张张没有五官的人脸，对着她说话或者立在她面前挡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又把她围住。她想掰开人群挤出去，越往外走却越难挣脱。她逐渐被埋没，被踩踏，手脚失去了作用，被踢进黑dong。

        她掉在了高架床上，生锈的铁栏杆吱呀吱呀响，下面传来故意压低的声音，很温柔地喊她名字：

        “白欣，能认识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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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欣睁开眼睛。

        意识到自己在zuo梦，梦境很容易就会崩塌。

        她睡得shen子整个hua下去，脑袋枕着沙发角，极其不舒服。撑起shenti抬tou一看，天没比刚才亮多少。

        她皱眉朝刚才吵醒她的源tou看去，睡前还只lou出门外一半的shenti，慢慢蠕动着几乎全出来了。不知dao在难受什么，还在扭，边扭边哼哼。

        她起shen走到席锐shen前，抬脚踩了踩他的脸：“干什么，你有病？”

        席锐好似gen本没感觉到白欣过来，张大了嘴呻yin，手脚蜷缩后背弓起，像只熟虾在翻gun。昨晚洗干净的shentigun了一地灰，还shi着的tou发破烂抹布一样盖在脸上。

        这gu难受劲儿看着不像装的，白欣踢了拖鞋又踩上去，席锐脑袋tang得烧脚。

        “cao2。”

        她俯下shen去探他额tou，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对比明显，估计得39度往上。

        刚才光线太昏暗看不清，离近了才发现他shen上大bu分pi肤都tang红了。额tou冒出来的汗又把快干掉的地板濡shi，缩着shen子不知dao是冷还是热，偶尔咳嗽两声，手指不停地扒拉脖子――上面被白欣掐出一个紫手印。

        白欣直起shen一阵焦虑，这一晚上她被他闹得快要发疯：“你有完没完啊？你这么想死啊？”

        席锐没法回应她，他早烧糊涂了。

        白欣后半夜醒来就跟着他折腾，现在完全不想guan他，可放任他烧下去又不知dao会出什么事。

        她不想他现在就死在她家，人是绑回来的，更不能送医院。

        她又低tou看了眼gun了一shen泥灰的男人，打消把他移到沙发上的念tou，视线环顾整个客厅，落在昨晚被她随意撂卧室门口的白布上。

        为家ju挡了六七年尘灰，白布该说是灰布，脏兮兮的跟席锐也算绝pei。

        她把那团布单抱过来平铺在地上，很好心地用不太脏的那一面把他裹住，推着他gun了两圈，手脚都被束进去，这样就不会乱动。

        然后摸黑进了完全没光线的卫生间，用水搓了好几遍手。

        可她看不清，无从知晓手是否干净，越洗越烦躁。

        气得出来又踹了席锐几脚。

        “cao2你妈贱货，你最好别死。”

        留下还带着火气的一句话，白欣套上大衣拿起手机摔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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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倒霉的时候坏事儿总会接踵而来。

        白欣茫然地走在街上，她刚下了一个立交桥，再走两步就到中心区了，可四周空无一人。

        touding的路灯闪烁两下，灭了。她似刚回神，摁亮手机一看，6:30。

        她本来想开车买药快去快回，出来才发现不仅天没亮，车也没油了。

        也对，奔波一整天累都要累死，哪能想起来加油。

        她脑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