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不顾后的捶打和谩骂，一个字一个字说得越来越磕绊。她的大已经开始不受控地抖动，牙齿和牙床像在打架。

        算了，她不了。

        门磕上的声音。

        白欣捂着后脑勺，怔愣地看着自己家门口。

父亲对视，直到她耳边响起低沉厚重的声音：

        她不要再被禁锢束缚，她也不要争得破血，她听从内心，跑，离开这里，以此作为反抗的契机。

        白欣被掼得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发忽然被扯住，疼得她大叫。她伸手去够钳着她的手，却是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出去吧，离开这里吧，他们都说不需要她了。

        “让开。”

        她就像一只被老虎盯上的兔子，差别悬殊，太过恐惧，本能使她定在那里等死，从来没有考虑过逃出生天的可能。

        袁淑月脖子上仍带着淡红色的掐痕，恢复得却很快，仰起丝毫不服输，更加明确地挑衅：“白俞，你真敢杀我吗？你有这个本事？”

        她摔得不轻，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她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话，后的人比她更快：“蠢货。”

        白欣站起，盯了那扇门许久，像是在暗中下什么决心，紧了紧牙关，转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白欣一想到他们推开门时，眼前空无一人的错愕，就觉得心都畅快。、脸颊和肩膀的疼痛都被她放在了脑后。

        白欣缓缓抬，她看到父亲眼周嘴角又平添了几淤青的脸，面色已接近冷淡，仿若山雨来的平静，压迫得她快要发抖。

        为什么不跑呢？

        她反应不过来，一切都太快，没等她认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就又重重地挨了一刮。

        他就真的待在原地听完了这几句，忍着巨大的怒火，握了握拳，闭了闭眼，开口时却对着白欣：“你出去，爸爸妈妈的事，小孩子不要。”

        这一掌比上一掌重得多，她整个人直接被掼倒在地，肩膀狠狠磕到地上，骨几乎要错位。

        砰！

        白欣少有思维如此混沌的时候，她像被定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父亲，僵持几秒吐出了两个字：

        不跑等什么。

        “你，别，别打妈妈。”

        喧闹亮堂的房间突然死一样寂静，白欣只能听到因耳刺痛而传入脑内的嗡鸣。她偏过，左脸颊得灼烧眼睛，太过懵圈，不知是这一巴掌打得她失聪，还是后不怕死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俞已经被怒火控制，没给白欣一点点缓冲的机会，一把抓住白欣的发，把人拽起来，拖着往外走。

        她突然笑出声，震得白欣一颤，笑完又高声大骂：“废物，你妈死那么早全是因为你没用！”

        后有女人在追着喊。

        她在寂静的夜晚放肆奔跑，终于第一次和自由相。

        别说了，别说了，你的够多了，接下来怎样都不关你的事了。

        直到此刻才像拨开云雾，獠牙和巨爪不过只是幻象。

        啪――

        “不行。”

        白欣愣在原地没动，袁淑月开始在后重重地锤她背：“你开！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回你房间，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一次白欣没有为自己悲哀，而是忽然想起今天陈冰语跟她分开前说的话。

        白欣震惊地听着这番话，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爸。男人早在女人开口的时候就被激怒，青重现在额，眉眼和嘴角都开始抽搐。

        不知是在骂白欣还是骂她前的男人。

        低低的，声线颤抖的。

        真是奇怪，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受了那么多罪，居然没有一次想过要逃。

        “不行，你不能，不能这样对妈。”

        “不要……打了。”

        白俞又走上前几步，得更近，冰冷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白欣的子只能直起来一半儿，半分力都使不上，一路被拖到客厅，感觉都要被拽下来了，男人才终于松了手。她听见防盗门开的声音，而后被拉住胳膊拽起，背上有人一推，她摔在了水泥地上。

        她上中学以后就没这样被收拾过了，模糊想起上一次被扔出家门，还是十岁左右。忘了什么事儿，也是关外边反省，从傍晚站到天全黑才放回去。

        一门之隔她还能听到父母再次闹起来的声音，但没人愿意给她开下门。

        时间很晚了，说不定过一会儿她爸妈就打完架了，然后拉开门，看着她乖乖站在门外认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