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酝酿了许久许久，才说出:“我喜欢你……”

        那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陆衎垂下，他单手捧起她的脑袋，薄轻轻印在她眉心，充满了怜惜和虔诚。

        是第一次见面，他夺了她的刀，把她从那满是血的房子抱出来……

        声音特别小，几乎听不见，陆衎呼都快停了。

        越想，越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心房里，满满是他，让她从来没有过的安心。因为他，让她开始觉得人间没有那么糟糕，让她衍生出一眷恋的情绪。

        岑歆看上去紧张极了，环着他腰的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说到一半就停了。

        可不可以，为了一个人，勇敢一次，也许，就那么一次。

        冲动不代表心动，而岑歆，她给他的感觉夹杂太多，可这一瞬间，陆衎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紧张。

        “对不起……”她细细小小的歉，终止了这话题。

        夜，寂凉，风，轻轻，月光温柔的一塌糊涂，听着他的心，贪恋着这一抹温热。

        陆衎也就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客为主，他低下，搂住她的/腰，贴/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有些沙哑，轻柔的声音传来:“你别转，也别说话，我……”

        或许是夜色太，迷醉了两人，岑歆踮起脚尖，双手拉着他的胳膊，吻在他好看的嘴上。

        岑歆脸几乎贴着他的后背，甚至能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声，脸开始有些发，一次，她心中涌现出一个冲动。

        也或许在她出庭后，面对所有人的关心，他看破她拙劣的伪装后，小心的试探和合……

        陆衎无奈极了，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继续包扎伤口，后面确实很轻，很小心。他收拾东西，背对着岑歆，“你知，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歉。”

        又或许，是每一次她躲开时，他那深情又失落的眼神……

        但

        赶忙把袋子打开，一手执着汤勺，一手往下倒，盖上盖子，刚要转，一个温的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岑歆轻呼了口气，本以为很难，可当一切开了口，一瞬间压在心上的石都消失了。她放松下来，紧紧的搂住他，又说了一遍:“陆衎，我喜欢你。”

        他很快就去了厨房，独留她在客厅。冰箱里还有一袋速冻饺子，打开火，水沸腾起来，“噗呲噗呲”响着，当水溅到手上，刺痛感才唤他的神智。

        这一次，活下去，因为爱，而不再仅仅因为恨。

始内疚了，无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轻一点，岑歆，我是气，为什么痛了也不说？我就在你边，岑歆我……”

        他转过，岑歆眉眼弯弯，微翘的嘴角扬起笑容，眸光熠熠，她开始试着祁亦言说的另一种可能:“我喜欢你。”

        陆衎动也不敢动，那浅细的呼，温热的感从后背传来，知是她，也只有她。

        而那个一向自信满满，果敢的人，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所听，他问：“你，说什么？”

        如果细细听，大概能听出他话语中的颤意。

        她喜欢他，在他看到自己所有阴暗丑陋的样子后，她竟然想独占这一份属于陆衎的爱。

        陆衎隐约也跟着慌了起来，在那些张杨的青春年少中，陆衎自然也有过喜欢的女孩，也有过冲动的感觉。但是很快就散了去，早已经模糊。只记得，那时更多是因为周围人的怂恿，和年少无知的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