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享堂门外，柳妈妈停下了脚步。

        “心诚则灵，我没有害过老爷子，且日日尽心伺候他，所以千万不要惩罚我。该罚的是你们那个不肖子孙陆时烜，而不是我。可千万要记着啊。”

        “您是陆家的老人了，论在陆家干事的资历，当属您最长。当然了，论对陆家谁最上心，您也是当仁不让的。”

        “不过怕明日事多繁杂，所以我先前草拟了一下明日的筹划，劳烦您过目。若是有什么少的漏的，还请您尽提，我的住离这不远，届时您派个人过来找烟云这个丫就行。”

        柳妈妈怔愣了会儿，：“三姨太如果还是想说之前的话，就请恕婢无礼。婢年逾花甲，只怕力不从心了，而今只想安然度日。”

        宋惊雨恭恭敬敬地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响，默默在心里：“陆家的先祖们，求你们看在我心诚的份上，保佑我无病无灾。”

        “三姨太，按从前的规矩，您是不能到祠堂祭拜先人的。但如今时候变了，就连府中的规矩也跟着变了，您虽然可以来此，但万万不可进享堂。”

        宋惊雨：“有劳妈妈引路。”

        最近看了些瑟瑟的东西，兴致又来了，下章就上肉菜吧。

        柳妈妈见她已叩拜完成，便适时提醒：“三姨太，您该回去了。”

        “尽全府上下有大少爷主持，但内宅的诸多事儿，他也自顾不暇。这若是大夫人在天有灵，定然不会放心的。”

        宋惊雨移回视线，顺从地应了声。

        果然，柳妈妈思虑片刻后，：“婢应下也爽快，不过婢担心大少爷若是知了，不知会不会同意。”

        柳妈妈面色严肃，：“三姨太不必言谢，这是婢的本职差事。”

        “我自知自己无能，所以只好请您过来帮衬，以免手忙脚乱出了乱子。不然老爷子知了只怕心疾难愈，大夫人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享堂门外恰好有三个垫子，显然是给不能步入其内的人祭拜先人所用。

        “可是，如今老爷子卧病在床，二少爷留洋未归，过去的家一家子又因犯了事被逐出了府，新家又是新人上任，这一时半会儿，放眼全府上下，我能想到的可以理事儿的人只有您了。”

        宋惊雨却粲然一笑，似乎没有因她的话生了怨愤之意。

        “柳妈妈，我并非有意扰您。”

        “可否移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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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们快走出祠堂时，宋惊雨突然：“柳妈妈。”

        宋惊雨默念完心中所思所想，这才抬起，恍惚中她竟感觉那一排排的列祖列宗的牌位齐刷刷看向她，牌位不会说话，但莫名的，她就感觉自己被审视了一遍。

        宋惊雨明白柳妈妈的顾虑，便给了她一颗定心：“您肯应承下来，大少爷那也好说话，这个您不必忧心。”

步子迈的小，所以走起来极慢，宋惊雨和烟云跟在她后都不由随着她，分毫不敢迈大点步子。

        宋惊雨说完这些话，又偷偷打量柳妈妈，见她面上愈发凝重，才将将安下心来。她刚才的那番话，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意思，瞧柳妈妈的神情应当是记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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