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把他记下。

        债务这事儿不归我，穷人的债太多，我从来不记债，如果要解决，我得回地狱找一趟欠债恶魔――但是我不太喜欢那个穷酸抠门的家伙。

        花臂大哥没带现金。

        “去杀了它，然后把尸带回来给我，我给你结个好价钱。”

        哼哼！是在后悔下午也不回地逃跑吧！

        等花臂大哥刷完卡，我拎起他的衣领，金色瞳仁中心，竖瞳紧紧缩着，将他慌张的表情尽收眼底：“他都欠这么多钱了，你还抢他的金币？”

        看来这就是债主了。

        ＿

        没等对方回应，我就掏出一个小收款，言简意赅：“刷卡，三万。”

        自从知电次从他早死的父亲那里继承了巨额债务，全上下只剩下一条烂命和一只小狗，我都开始不好意思开口问他要狗。

        “好想吃带果酱的面包……想抱女人……啊啊……好羡慕那些家伙……啊，大姐姐的拉面和煎饺也好好吃……”

        下午？好像就是他被打，狼狈跑回来的时候。

        我淡淡地应了，收了碗筷，顺手把桌子干净：“现金还是刷卡？”

        我很苦恼。

        “三千八百多万！”他摇了摇，语气夸张。

        接应他的人是一个发花白的老，着一小礼帽，花白络腮胡满脸，只出鼻子和眼睛――眼睛还被一副黑框眼镜盖住了，看向电次时镜片反光、眼冒光，活像见到一棵能利利利的摇钱树。

        电次麻木地接过他递来的情报，抱着波奇塔前往两个街区之外的目的地。

        “呜呜……波奇塔，早知下午就……”

        电锯恶魔显然注意到了我，不过他并没有制止我的跟随。

        难他在怀念我请他吃的食物吗？

        波奇塔汪汪两声，脆生生的狗叫很可爱，我在旁边听得心都化了。

        我得想个好法子把波奇塔拐过来。

        这简直就像在公交车上给孕妇让座，结果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抢了位置一样恶心。

        晚上，天空黢黑无星无月，电次被帮会的人突然叫去，理一只低级恶魔。

        街空无一人，电次有气无力地趿拉着不合脚的大鞋，喃喃自语。

        我跟在他边，发现他也并不是全无怨言的笨：“可恶……好歹让我个梦啊……”

        我对我的赏赐被抢也始终耿耿于怀。

        我早早歇业，悄悄跟了上去。

        要不帮他把债还上吧……

        我将他廉价的愿望们默默记下。

        不行，还上的话他更不可能把狗给我了。

        “哎哟，大姐，我真不知他是您中意的人，”花臂大哥苦着脸，又不敢反抗，嘴上一叠声地求饶，“我也是早上看到他被人揍了，好奇打听了一下……”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些都是我日后换取波奇塔的筹码。

        “电次。”老儿笑着装出一副慈爱善良的模样，诱哄电次为他卖命，递给电次一张折叠好的纸，大概是地图，或者恶魔的情报。

“多少？”我皱眉，这么小的孩子，能欠多少钱。

        哦。才这么点。

        转过两个街区，我们看到了此行目标――低级恶魔，草莓恶魔。

        花臂大哥奇了，一边刷卡一边打量我的表情，发现我是真的淡定，不可思议：“大姐，你果然是见过世面的！这么多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