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视着她的面容，赵宜霄疼爱都要溢出来，知她今天受了委屈，赶快哄：“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先给你赔罪――”

        “如果你一定要如此，我想――那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存活于世。”施照琰仰看向他的眼睛，不顾他眼里摇曳的情绪。

        “奉太和之令，我亲眼看宋侍郎喝了鸩酒，也亲眼看见他呕血，那鸩酒是太和送来的，我并不知，为何宋侍郎喝了酒却并未亡。”

        施照琰笑起来：“赵宜霄，你真的很在乎我吗？”

        赵府的祠堂里，赵老太爷上蹿下，说赵宜霄不把列祖列宗放在眼里，不尊孝，娶了个乡野泼妇回来，见儿子又回到祠堂，他还未开口，赵宜霄的举动就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面对施照琰的疑问，赵宜霄苦笑着说：“我事，不至于那么大意。”

        施照琰看他这个态度，瞬间心如死灰。

        赵宜霄语毕，并未停留，示意侍从带走了自己的父亲，即使后赵老太爷再怎么指责，他也没有动容。

        “好啊，我倒要看看，这世间有没有报应，让父亲还能平安多活几载？”赵宜霄步履轻缓，阴柔的面庞上十分平静，“我只告诉你，就算这府里要供牌位，日后也是供我赵宜霄的，列祖列宗只会觉得庆幸，还有我这个后人撑起赵府的门楣，不会让你无人收尸。”

        “够了吗？”

        “是你有悖人，是你让我诞生于世，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并未强迫你，是你应该在祖宗排位前下跪忏悔。”

        “你确定宋侍郎断气了？”

        赵老太爷呲目裂，到躲蹿着，还是被砸到了额上，鲜血直直淌进眼睛。

        正厅里，祖宗牌位放在四个龛中，前面有三个香炉和一些摆放的贡品，赵宜霄动作利落，毫不犹豫的把香炉掷在自己父亲上，落地瞬间四分五裂，香灰到飘洒。

        “赵、赵宜霄！”赵老太爷语无次，“不敬天地，不孝父母，祖宗泉下有知，你为了一个女人竟要如此疯魔，定然让你不得善终！”

        “赵宜霄，你竟如此大逆不！有悖人！你可别忘了，你这一骨血是谁给的！若是没有我，何来你的命！”赵老太爷气急败坏，哆嗦着手指向上天，恨不得把眼前的亲子说到自刎而死，“你就是这样报答父母之恩情？！”

        “赵大人，事已至此，如果你要责怪我，请不用留有情面。”今日的事情，确实让施照琰更加讨厌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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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宜霄很少见到她笑，但此刻锥心刺骨痛感，让他脑发昏，四肢百骸都在发冷，在颤抖中，他的字句都快要说不清楚：“……是在建真十六年，宋侍郎得罪了太和公主，何事却不知，我恰逢我在汝宁，太和给我传来了书信，下令鸩杀宋侍郎。”

        “我为何要责怪你？”

        “宋侍郎跪地求我饶她一命，说自愿服下哑药，让我转达给公主，恳求放他一条生路，”

        “……”施照琰一时失语。

        “施照琰，你知你说了什么吗……”赵宜霄惊愕失色，过度的情绪起伏，让他呼十分急促，“是我爹错了事，但你放心，他日后绝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那时，他的尸骨是被我边的仆从扔到汝宁的山，待到我发现宋侍郎死而复生，已经是数年后，我也不知，为何太和要出尔反尔，在我毒杀宋侍郎不久后，要害我屡遭贬谪。”

        天色已晚，迎着风雪归去，他突然觉得很轻松，好像上的禁锢都淡了些，脚步不停，心越来越激烈，再次掀开寝屋的帷幕，他对上了施照琰的视线。

大发雷霆，他朝后的侍从示意，找来了施照琰边的婆子，知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你可有什么不适……”

        “你先告诉我，完完整整告诉我，你跟宋侍郎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有只字片语在欺骗我，那就让我不得善终、永世不得超生。”施照琰笑容不变，“好了，我给了你机会，你可以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