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下午，还不到五点天就灰蒙蒙的了。

        凡烈摸摸鼻子，尴尬地讪笑了一下，“光让你看见我丢人的样儿了。”

        这一夜，南市多了两个失眠的人。

        这一声“江小姐”，让江舫眼眶里的泪水又攒了一圈。

        纪小梅扬扬手，示意她们没事儿赶快消失。

        纪小梅站在车库入口，远远地看着这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江帆依然没有回应他，只是埋痛哭。

        “我！”他心里骂了出来。

        “小……”凡烈刚喊一个字就打住了。

        凡烈心一动，“我知了。”

        “那真不好意思。”纪小梅脸上还是看不出变化，“今天刚好下班比较早，就想着不劳烦凡总，自己过来了。”

        “我不知你们会真好上，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凡烈心里叹了口气，收起笑容走上前去，“江小姐，你是在等我吗？”

        “江舫，”凡烈艰难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叹了口气，边站起来边掏手机准备给小月打个电话，抬视线里却映入一个熟悉的影。

        她偷偷转眼珠子看凡烈，毕竟这不是第一回有女人上门堵自己老总了。

        纪小梅把围巾往下巴上拢了拢，“这就是凡总说的‘大大的惊喜’?”

        江舫哭得更大声了。

        凡烈实在顾不上江舫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纪小梅前，焦急但并不是特别担心。他既没有偷吃的心思，也没有勾搭的事实，现在他的腰杆比旗杆还直。

        女人转过来。

        江舫眼睛跟鼻都红红的，只有几度的天气，她却连外套都没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说话。

        “我们准备过年回江市见父母，”他开口，脸不红心不，“然后今年把婚结了。”

        “我……”凡烈语。他居然无法反驳，不长久不回不正是他的人设吗？

“不是约会打扮这么漂亮干嘛！”女孩子们笑起来，“这么冷还穿纱裙子。”

        凡烈真急了，他还要赶着去接纪小梅下班。

        等办公间里又安静下来，她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遍，凡烈再没回复。

        凡烈拿起手机，“我给小月打个电话让她帮忙，她们女孩子之间好说

        江舫紧紧咬着嘴，看样子是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凡烈觉得必须要让小姑娘彻底断了念。

        江舫背靠车，慢慢下蹲到地上，把埋进胳膊里，放声哭了出来。

        她低下，还是小声哭了出来，“你说你们在一起了，我以为是你不想见我找的借口。”

        他转快步走出公司大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让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然后一路小跑向地下车库。远远的他看见一个纤细的人影，可能是因为冷，她缩着脖子抱紧了双臂，还时不时地把手送到嘴边哈两下。

        凡烈看看窗外，雨点飘零，街上已经有人撑起了伞，没有伞的行人裹紧了外套，口中呵出阵阵白气。

        他伸手轻轻拉拉江舫的胳膊，“我还有重要的事，现在必须得走了。”

        好像……真的哪里不对劲。

        他走出办公室吩咐了小月几句，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就准备离开。小月却面有难色地站起来，“凡总，秦哥刚说……车库那边有个女的，呆了久了，像是在等人……”

        凡烈无奈地在她面前蹲下来，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我真的得走了。这里很冷，你可以去我公司接待坐坐，喝点儿热的。我让助理来接你，怎么样？”

        凡烈静静地等了她一会儿。

        凡烈谨慎地后退两步，“我跟我女朋友的情形，微信上都跟你说了。我们以前的事，我也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江小姐，我们都往前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