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天上隔得太远，看得也不仔细，到了近，铃灵才发现岸边的树丛间，有几奇怪的焦痕。

        城主目瞪口呆地看着杯中微微泛起涟漪的青绿茶水，原地愣了好半晌，才忙不迭对着城北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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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归没有作答，眉心微皱。他与铃灵境界不同，能清楚地感应到湖中央隐隐传来了一丝妖气。这妖气虽然看似微弱，但却潜藏着不可小觑的不详之力。

        找到最后，那丝灵力便在浮波湖边没了痕迹。

        “是城北的小叶湖，轮廓是叶片的形状，好认得很。”城主不仅知无不答，还命人取了幅地图，又把湖泊干涸的顺序一一标于其上。

        总归是那句话，去了就知了。

铃灵与常归对视一眼，后者略一思忖，接着问：“不知最先干涸的湖泊是哪一座？”

        痕迹本并不突出，皆是藏在了隐蔽的位置，且似乎还有着明显的规律。常人或许难以分辨，但若是修真者开启灵识，便能看到焦痕上还附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

        两人没再闲聊，先是双双飞跃至坑底查看了一番，见一无收获，便又上岸绕着小叶湖转了两圈。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这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寻了过去，只见焦痕皆是印在岸边，有时是树丛之下，有时是湖石之上，并无例外。常归对照着手中的地图看了看，果然与城主标记的顺序一模一样。

        浮波湖占地辽阔，范围极广，即使如今水位下降了将近一半，举目望去，仍是碧色连天。

        铃灵正想学着常归也尝口茶，谁知他话音刚落就袍角一甩，卷着她没了踪影。

        她按了按额角，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前辈，我知你忧心如焚，但下次捎上我时，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常归起先还没听明白，直到垂眸看了看眼前着太阳的少女，他才忽然想起在丹桂仙时，她确实说过不习惯传送阵。

        先前的来路上，铃灵就见过那叶片形状的小湖，因此，等她睁眼时，便发觉已站在了小叶湖畔。

        这话说的……常归心情复杂地瞥了她一眼，不禁真心实意地对这小姑娘的师门有几分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世外桃源，才能教出铃灵与岳峥这般心无城府的子。

        见他答应得爽快，且竟还面带悔改之意，铃灵立刻满意地点了点，反倒安起他来：“没事，前辈速度这么快，我觉得厉害的！”

        将地图收至怀中，常归仰将手旁的茶水一饮而尽，回味一瞬便开怀朗笑：“这浮波城的水的确不同凡响，城主放心，我们去去就回。”

        “小铃铛，留神了！”话未说完，常归便伸手覆在铃灵的肩上，带着她移形换影，朝着湖中心的小岛直奔而去。

        “前辈，这儿有几焦痕！”

        “难是下水了？”铃灵不能与常归分开太远，见他在岸边站着不动，只好自己打量着四周，“可之前的湖底都没见着痕迹啊……”

        铃灵在桃山时一向都只是御风而行，除了在丹桂天之外，几乎没用过移形换影与传送瞬行的咒术，这失重感她始终不太适应。

        “嗯，我这也有。”

        铃灵又踮着脚，往远望了望，接着问：“前辈，湖中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咳……”常归轻咳一声，自己此前几乎从未曾与他人一同历练过，还真是疏忽了。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歉声：“事不过三，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