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熊舟觉得莫名其妙，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你觉得被李佳佳看到不好？”

        她以为面对自己的咄咄人，郭晓年也会回击，可郭晓年躲过了她的视，“你说得好像我在拿你当工人。”

        ……

        “你要不要我给你买健胃消食片？”熊舟问。

        “我觉得我们回去她就该问了。”

        “那无视她啊。”

        她话还没说完，郭晓年又伸手过来，熊舟以为自己要挨一顿掐，可郭晓年的动作明显是将她拽向自己。熊舟顺从地一步跨到姐姐面前，对上黑夜里郭晓年的双眸。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眼里的情绪，郭晓年闭眼，两人嘴轻轻相碰，下一秒，她又将熊舟推开。

        熊舟现在知是怎么回事了。但郭晓年的下一句话才让她开始生气：“要不，待会你先回去，然后我再进去？”

        “你不懂。”

        再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四点半的事情，熊舟也在打哈欠，回到房间，两人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郭晓年在棉被下拉过妹妹的手，很快便坠入梦乡。

        “那你挥手打个招呼就好了，我们快点走过去，多大事儿啊。”

        郭晓年点，熊舟翻了个白眼。“她看到咋了？她又不是看到我吃你下面。”

        “但它长得很好看。”熊舟，“也许会有人收养它。”

        话音刚落，熊舟甩开姐姐的手。“你有完没完？”

        胳膊不出意外地被掐了。痛，但熊舟笑出声来。“她都没问你干嘛凌晨跑出来散步呢。”

        郭晓年摇摇，慢慢往前走。

        这个答案似乎就足够了，郭晓年伸手拉熊舟的衣袖，让妹妹带着她走。

        “……”

        熊舟收回思绪，因为郭晓年正慢慢地靠近长椅上的小猫。狸花猫很快停止了动作，翻爬起，以极快的速度蹿进草丛。郭晓年站住，熊舟跟上她，姐姐还看着狸花猫逃跑的方向。

        “长猫在野外很难生活的。”熊舟听见姐姐说。

        “我们要不不回酒店了吧？”郭晓年突然。

        说完这话，她自己也觉得好像有些失态，但自己的情绪也是真实的。“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有空别人的眼光吗？退一万步，你就算真的很在意跟我这这那那是伤风败俗，那跟妹妹一起住酒店咋了？李佳佳又不是看见我俩抱着亲吻摸来摸去，你这不是纯属……那个词怎么说？内耗，对，你这就是内耗呢。”熊舟对郭晓年怒目而视，“你现在就是在低谷期，你脑子都不给你分让你快乐的物质了，你要吃神药物不然你都没法自己起床去洗澡，你找点事情让自己痛快起来咋了？”

妹妹。郭晓年没说什么，拉着熊舟来到小区的垃圾车旁，往车上一指。橘猫的饭盆和便盆正躺在成堆的生活垃圾里，饭盆中甚至还有早上郭晓年才给倒的鸡黄。

        “工人就工人。”熊舟叉腰，“我乐意。你现在思考别的都纯属浪费力气，你糟心事够多了，难得出来你就痛快一下行了，你搁那儿这思考那担心，有这力你去给你那网店查查账行不……”

        熊舟握住姐姐推自己的那只手，余光撇到旁边的草丛，那只小狸花猫又出来了，隔着距离，谨慎地观察两个陌生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