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沁如有些犹豫。

        沁如连忙大喊：公主您去哪？然后拼命追上去要拦住她。

        在众多灰衣仆中，有一个年纪极轻、容貌秀丽的女子，当她看见文昭出现在门口是，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瞪大，然后仿佛是不可思议一般朝着她跑来。

        放肆！少女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拉扯本！让开！

        赏花有什么意思，文昭对这种娴静高雅的爱好十分不感兴趣，但是想起之前在御花园扎了个秋千：去秋千，你来推我！

        短短的十几步路，在刚迈出两步时就被无情的拦住。

        怎么了？

        那个地方！

        行役房是中最低贱的人住所，里面要么是罪臣之女，要么就是犯了错的人，污浊的空气，麻木的脸庞，这一切都与明亮辉煌的皇城格格不入。

        哦没什么。侍女连忙打起笑，最近快要入冬了，公主披件披风吧。

        可是面前呜呜泱泱的跪了一地的女太监，密密麻麻的拦在路前，文昭无能为力的了几口气，然后垂下出一副只得罢的表情：你们给本等着！

        一听这声，灰衣少女笑了下，眼泪即刻涌了出来：我现在哪里还是你的五皇姐。

        文昭抿着，看着她原本细白的脸颊是灰黑的污渍，原本的纤纤玉指如今布满了细纹和裂，原本的锦衣华服如今是沾满异味的仆衣，一时间心涌上悲悯。

        文昭点点，然后带着沁如离开了重华。

        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女，文昭忍不住咬着，抬步走去。

        沁如以为是她害怕了，连忙停手：公主小心些，千万别撒手！

        对不起，五皇姐。文昭不知说什么，在太凄惨的人面前，连过多关心的话语都是一种侮辱。

        对不起。不知该说什么，文昭只能低。

        文昭闻言看了眼铜镜，确实，前几天那个伍陵易在脖子上留下的掐痕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你天天为我涂药。在床上躺的人都酥了，正好今天还是个好天气，外面阳光的，出去走走吧。

        公主不能去！

        文昭原本凭借着姿灵活躲过了一些，但是还是被一群人围住：公主请回！

        公主您握紧些！

        公主，涂好了。沁如收起靛蓝点翠盒中的匀肤，端详了一下她的脖颈，似乎已经看不太见了。

        哎呀没事，再高点！

        她落荒而逃。

于最后的机会，所以巴不得日子早一点过去。

        等到秋千慢慢的晃停之后，侍女刚想上前去扶着，却不料文昭一个翻落地，然后也不回的向前方跑去。

        犹豫的看了看文昭，      那群太监慢慢收回手，然后跟着众人一同跪下，而灰衣少女也狼狈的跪倒在地。

        等等！少女突然厉声叫。

        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时，文昭一个闪从墙边的隙穿过，然后直接奔向不远的行役房。

        哎呀！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不耐烦地打断，我自己的我还不知？你推不推？

        文昭慢慢走近，想伸出手，又不敢，只是艰涩的喊了声：五皇姐。

        公主，今日御花园的秋菊开得好，要不去御花园看看吧。沁如提议。

        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我可能回去吗？少女原本清亮的音色凝重又苦涩。

        然后不情不愿的转过。

        这，您大病初愈......

        这几日借口养伤，不能轻易走动，于是就一直在重华住着，其实第二天就活蹦乱的了，但是也一直没机会说，看来之后也要找个时候搬回自己的殿。

        公主！沁如直接扑到她脚边跪下，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她满眼乞求，您不能......

        原本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是一朵被狠狠踩进地里的花。

        不关你的事。五公主元文星倒是看得清楚，一脸的无无求，如果当时是我皇兄夺权成功，你也差不多。不是有句话叫成王败寇吗？

        沁如无奈的笑了：推推推！

        这一声仿佛是暗号一般，原本井然有序的长巷人立刻纷纷丢下手里的东西来拦少女。

        再高点！金黄银杏叶纷纷而落，少女穿着十二袂浅色长裙，绣着金雀的红色披风随着动作一下一下扬起又落下，十分美好。

        然后绕过侍女，文昭一步步走向被一群使太监揽住的少女：放开她！

        秋千越推越高，少女的裙摆像朵花儿一样绽放又凋落，高的越过墙，能远远的看见墙之外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