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外水，繡嫣又把她抱下水來，吳玉霜抱著繡嫣，平時冰清如玉的臉上此時早已經十分動情，紅雲盈頰，一雙眼睛也淚汪汪的，小口小口地息著。

        二人又休息了一會，繡嫣服侍著吳玉霜上床安寢。

        “好喜歡夫人……”

        暗夜中，吳玉霜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和繡嫣雲雨的時候，她心中湧起過一個念頭。

        吳玉霜用迷離的眼睛望著繡嫣，輕輕撫摸著她的臉。

        繡嫣似乎也本沒想要她的回應。

        如果她和繡嫣繼續這樣下去，她就會墮落到一個可怕的地方去，一個永遠爬不上來的深淵，泥坑。

        吳玉霜幾乎立刻就睡著了，半夜時因為口渴醒了一次，繡嫣伺候她喝了水，又重新躺下。

        不，或者明天吃早餐的時候就和她說明白。

        明月不再將窗戶照得雪亮，退卻了淡柔的月光，臥房中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昏暗。

        水涼了，梨花點點，花斑駁地飄在水面，吳玉霜看不清自己的影子，也看不清繡嫣的，彌散成一片。

        她在心中駁回自己的這個荒謬的念頭。

        兩人貼在一起抱著，彼此強烈的心叫纏在了一起，吳玉霜感覺自己的陰也在因為高而動，劇烈過心，繡嫣用嘴愛撫著她的頸側和嘴，吳玉霜抱住繡嫣，回應著她的親吻，此時此刻，就算有人讓她為繡嫣去死，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吳玉霜打定了主意，又思忖了半天才睡。

        但吳玉霜不同。

        吳玉霜想到要結束這段關係，回到正軌上去。以前的日子雖然清寂，但至少安全，不用每天像這樣提心弔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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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書香門第的小姐，富商沈榮舟的嫡妻，居然就因為一些肉體之歡，願意為了一個歌樓的女人去死。

        扭頭一看，繡嫣倒是睡得很香，一點煩心事沒有的樣子。

        她當然沒有煩心事了，一個已經是最底層下九的人，還有什麼好失去呢？

        本就一無所有，自然無需擔心，就像街上的乞丐，快樂地敲著空蕩蕩的破碗。

        繡嫣又在說這樣的話，她每次與她歡好的時候都會這樣說。

        她有家庭，有地位，有丈夫，有錦衣玉食，有僮僕數百，她有太多太多繡嫣沒有、八成也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丈夫不在家，偶然和小妾有了這樣的事情，終究不算光彩。

        所以她害怕了，所以她要抽——在一切還沒有變得太糟糕的時候，結束這段本就不應該存在的荒唐韻事。

        在歡愉的頂峰，哪怕有人要她為繡嫣去死，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去。

        “夫人…”繡嫣靠在她的懷裡，與她十指相扣，吳玉霜沒有拒絕。

        怎麼可能…

        一想到這個念頭，吳玉霜渾一凜，心底鑽出一縷恐懼和厭惡，像黑夜在林子裡被蛇咬了一口，像是下台階時走神踩空，驀地一下。

        吳玉霜不知是真是假，也從沒有過什麼回應。她本不知如何回應。

        下次繡嫣再這麼的時候，她要制止她，以她們二人份的差距，繡嫣絕不敢有什麼逾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