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又不太想這麼，好像一旦吻下去，就回應了繡嫣對她的這份感情。

        吳玉霜恐懼沒來由的事情，事實上繡嫣對她的這種感情她到現在都沒找到來由。

        繡嫣笑了，她喜歡看到別人放棄抵抗的樣子。

        她像一個木偶一樣上床躺好，當屋裡只有月光的時候，才藉著月光看一看繡嫣。

        “…”吳玉霜閉著眼睛不說話，鎮定了一會才把自己的寢衣穿上，繡嫣把紅紗疊好放在床腳。

        繡嫣輕吻了一下吳玉霜的耳朵，在她耳邊說：“夫人今夜很高興啊，放開得多了，連那裡也許我碰…”

        歡愉之後的夜晚，總是更加黑暗深邃。

        繡嫣的頭將紅紗又往吳玉霜的內頂了半寸，吳玉霜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會嗯嗯嗚嗚地輕聲叫著，用手臂擋著自己的嘴。

        “…睡吧。”吳玉霜也不敢看繡嫣，訥訥地說。

        繡嫣睜開眼睛：“夫人醒了？…啊，是我睡迷了。”

        繡嫣輕輕笑著，更加努力地服侍起來，吳玉霜很快就又高了，出的透明水染透了上的紅紗，使紅紗貼在她的肌膚上，遠看倒像是血了一般。

        繡嫣睡過頭了。

        說著，翠巧就要推門進來。

        “小心給人看見。”吳玉霜拍了拍她的肩。

        “呃…”吳玉霜的腰弓了起來，細紗特有的質感與溫熱的糅合在一起，使她更加招架不住，有種細微的痛癢之感，卻又像細小的鉤子一樣扯動著她的感知。

夢的交界處。

        她們之間算什麼呢？自己這樣的理由是什麼？

        吳玉霜體一顫，紅彷彿被繡嫣捉住了，只掙扎了幾下又淪陷在她纏綿的親吻中。

        繡嫣連忙藏到被子下面，吳玉霜順勢將被子往上提了提，蓋住繡嫣的頭。

        “…”繡嫣輕輕壓在她上，隔著那薄紗吻了下去。

        吳玉霜不想把頭低下去，她不要。

        每次她們得特別盡興之後，吳玉霜不敢看繡嫣的眼睛，也不敢看鏡子。

        今夜，她又從這個女人上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歡愉，驚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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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歉疚，又帶著明知吳玉霜喜歡她而不甚擔心的放鬆，微微的恃寵而驕，繡嫣打了個哈欠，鑽到吳玉霜懷裡，嘟囔著：“夫人，對不起…”

        說什麼來什麼，外面的侍女以為夫人已經起來了，就要進來收拾床鋪。往常這個時間，繡嫣都已經偷偷溜出門去了，不會留到這個時辰，偏巧今天沒來得及出去。

        繡嫣輕輕靠著吳玉霜的肩頭，垂下的眼睫濃密慵懶，呼均勻。

        正在猶豫躊躇的時候，繡嫣醒了。

        隔著綿綿冰綃紅紗，吳玉霜看見繡嫣模糊的笑容，明艷美麗得如同痴情司的神女一般，絨黃色的燭光晃動，繡嫣那雙銀紅的蓮花耳墜搖曳著，花心盛著點點金光，細長秀麗的彎眉下，一雙深情的眼睛凝視著下的人。

        第二天清早，吳玉霜起得遲了些，主要是因為繡嫣沒有及時叫醒她。

        體前傾，正要俯靠近的一瞬，吳玉霜猶豫了。

        她甚至開始期待繡嫣會出什麼樣的表情，說什麼樣的話，想到這裡，吳玉霜不禁微笑起來，她並不知自己的臉上帶著微笑。

        她隔著細紗親吻她臉上各處，去吻鮮少上翹的角，去吻高細長的鼻梁，去吻紅得發燙的臉頰，去吻那雙平日靜如秋水、波瀾不驚的眼睛，去吻那經常輕蹙著的眉心，去吻那光潔的額頭，鬢角……

        吳玉霜醒過來的時候，比往常更加明亮的陽光已經落在了她們兩人的上，陽光穿過窗子，穿過床帳簾子，透出一芸黃的、如和田玉一般的質感。

        -

        “夫人，給您請安…”一個扎著柳綠髮帶的小丫頭翠巧在門外行禮，“婢來給您鋪床——”

        “夫人若是喜歡這樣，明晚還玩這個，好不好？”繡嫣摟著她，用手帕著她上的汗。

        “……”吳玉霜扭頭，將繡著鴛鴦的軟紅薄紗衾被蓋在頭上，在被子下面悄悄紅了臉，呼也變得有些憋悶起來，連紗被都惹上一層熱。

        吳玉霜心想，要不要自己也去親吻她的手腕，把她也吻醒呢？

        繡嫣的手找到了吳玉霜的手，撫摸著十指相扣，交纏窒息的，讓對方無法逃脫的手勢。

        “繡嫣，繡嫣……”

        吳玉霜只覺得雙之間一片燥熱，她情不自禁抱住上的人，沒等她說下去，繡嫣已經會意，往下去吻她的，又隔著紗住了她的陰。

        今晚，她又抱著這種莫名的心情睡去了，一種…好像看不到明天的絕望的心情，就好像黑夜向她索取她本不應該獲得的快樂所帶來的代價。

        “嗯…”繡嫣伸了個懶腰，閉著眼睛去摸吳玉霜的手腕，卻被吳玉霜握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