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以一試。”吳玉霜說。

        花開的那一日，吳玉霜下帖子請了幾位自己的好友親眷，來園中一同賞花。

        須臾之間，一朵花被風落在地上，吳玉霜撿起花拍了拍，又乾淨上面的泥土，順手將花簪在了繡嫣墨黑的髮間，她的髮髻上正好有個微凹的地方，恰好托著那朵花。

        從穿廊走過時，繡嫣卻看見欄杆外有一株桃樹要開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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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吉兆了夫人，”繡嫣笑：“真想看看花開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景致，一定美極了，夫人買來的花，想必不會辜負夫人。”

        吳玉霜看見繡嫣的眼中映照出星星點點的桃花影子，散碎如雲，她著意去看繡嫣眼中的花，不知不覺兩人的距離就拉得很近。

        吳玉霜後退了半步，定了定心神看向堂姐：“姐姐。”

        吳玉霜淡淡笑，繡嫣的神情像小孩子一樣。

        “…”吳玉霜被她噎得接不上話，默然半刻，只抬頭看花。

有神力，能讓花一直留在上就好了。”

        繡嫣也連忙屈行禮。

        白紅雙色撒金碧桃盛放，興許是三年都沒有開放，這一次綻放得格外絢爛熱烈，整棵樹上數不清有多少朵，葉子尖細纖長，如同柳葉小刀，而一簇簇的花朵就如同最名貴的絲綢製成的，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矚目，花葉上都溢著淡淡的金光。

        明明是很熟悉的聲音，為什麼她莫名感到不安？

        “嗯？”

        吳玉霜的好友和侍女們都在不遠處的涼亭裡喝茶吃點心，這下倒有幾個人留意到了她們這邊。

        吳玉霜沉片刻，她沒想到繡嫣依然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還在想著彌補。

        這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她看到了很深的所在，瞥見了心的一隅，只是她還看不清那是什麼。

        吳玉霜一時看呆了。

        “哎呀，神天菩薩，可算了了我一樁心事，不然我每天晚上內疚得睡不著覺呢。”繡嫣閉著眼睛笑。

        “對了夫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繡嫣望著她。

        繡嫣的花會是什麼呢？

        “原來是夫人買的花，這種花我還沒見過呢，”

        “哎呦，”吳玉霜的堂姐吳青看見了二人的情狀，放下茶杯走過來打趣：“若是沒看見，我還真不敢相信，妹妹你和這位小娘的關係這麼好。”

        繡嫣興頭頭地指著桃花對吳玉霜說：“夫人快看那朵，連一枚花上都是一半紅色一半白色，白底的花上撒著芝麻大的紅點子，襯著金黃的心，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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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夫人如何知……難夫人每天晚上趁我睡覺在偷偷看我嗎？”繡嫣睜開一隻眼睛，俏地湊上來。

        不知為何，吳玉霜的心中湧起一莫名的意和觸動，這桃樹悶聲不響了三年，看著邊的花樹年年競放，如今也奮力開出花來，就好像漫長的等待有了盡頭似的……就好像這桃花的盛開預示著什麼一樣。

        一語驚醒夢中人似的，吳玉霜嚇得好像魂魄出竅，整個人的神魂往上提了一瞬，她剛才看著繡嫣的眼睛，幾乎忘卻了這是什麼地方，也暫時忘卻了還有其他人在，這憑空插入的一聲音，真如驚雷一般。

        曬完書後，吳玉霜和繡嫣都覺得有些疲了，炎天暑熱的也了一的汗，要回去沐浴休息。

        “夫人，您看稀奇不稀奇，”繡嫣止住腳步，輕拉了拉吳玉霜的袖子：“這株桃樹春天的時候就沒開花，旁邊的花樹都開了，只有它沒開，那時候我們還說是不是花樹死了呢，現在這個時節它居然又要開花了！”

        雖然她很不願意改動母親送的衣服，但如果不這樣，那件衣服恐怕再也沒有機會穿上了。

        “夫人您看，這花朵的顏色別緻得很，同一棵樹上開出了紅白二色的花，紅的像胭脂染成的，白的就像雪堆出來的，而且同一朵花上還顯出兩種顏色，幾白的，幾紅的……”

        吳玉霜驚訝地一看，果然那株桃樹的樹枝上結了幾顆小巧細的花苞。

        吳玉霜瞥了她一眼：“你每天晚上可是睡得香甜得很呢。”

        “繡嫣，這桃花開得不是時節，你說究竟是妖異之兆還是吉兆？”吳玉霜微微低頭。

        繡嫣放輕了聲音，耳語：“之前我失手弄汙了夫人的那件白裙，雖然紅色是去不掉了，但如果按這白紅雙色桃花的樣子染起來，豈不是很好看嗎？”

        “…這是我買來種的白紅雙色撒金碧桃，”吳玉霜不禁伸手輕輕摸了摸花枝：“從三年前買來的時候就沒有開花，沒想到現在卻……”

        繡嫣本就適合濃麗的妝飾，這朵雙色碧桃天然姝色，埋在雲鬟髮絲之間，更襯得她姿容動人，繡嫣不說話，只望著吳玉霜笑，兩人暗自在花影青絲下眉目傳情。

        此刻，吳玉霜從繡嫣的眼睛裡看到了幾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