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明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手指微微蜷缩，随后才将手收了回来，朝茶梨微笑：“是我唐突了……”

        他与她除了看戏时偶尔会对上视线之外毫无交集，甚至于，她占的还是他喜爱的燕小姐的位置。

        沈秦明看着因为它胡闹自己被抓得脱了点的手背，微微弯腰将小黎更往怀里带了些，语气淡了：“要去哪？”

        他压着声音问。

        因为这张脸爱屋及乌，还是另有所图？

        “还粘着燕小姐撒，不许我碰，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茶梨舒展开眉眼，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微微歪了歪：“沈老板应该比我这个小女子神通广大些，我的丫环不见了，你可以让你的人帮我找找吗？”

        沈秦明先是恍惚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用手掩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些。

        沈秦明去逗它，它还将脸侧过去避开他的手，埋在茶梨的怀里蹭了蹭。

        “怎么了？”

        她没注意沈秦明答没答应，低眸整理了一下自己上小黎掉的一小点发。

        沈秦明上前一步，将小黎从她的怀里拎了出来，她看着小黎抗议地叫了一声，被他那几下的手法摸得舒服，叫声弱了些，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撒。

        沈秦明抿了一下，抬脚要走进那片阴影里，却被茶梨不加掩饰的眼神得立在原地不再动作。

        他看了一眼自己与她的距离，故作伤心：“燕小姐为何要与我离得这般远，我难会吃了你不成？”

        茶梨完全退回到了阴影里，抬眸看向沈秦明时被刺眼的阳光照得眯起了眼，缓过那阵不适后，见沈秦明的笑容勉强，她一时眸光微闪。

疾手快地接住。

        沈秦明邀请茶梨到他新开的餐馆坐一坐，她婉拒：“我不爱听那情思断的戏，就不与您同去了，沈老板若是找到了我的丫环，让她来此找我便好。”

        他之前那一句又一句她听着别扭的“燕小姐”话音也落得又浮又轻，就像是知她不是真的燕梦婉……

        她心不在焉地将手指往小黎的口中伸了些。

        见小黎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检查后也没什么大事，她心地了它的耳朵。

        他……

        她在四周金黄微的光里，眼尾微微翘着，笑意温柔，粉的襦裙更为她添上几分灵动俏。

        沈秦明似有所感地转，直直撞进她温柔笑着的眼眸。

        “沈秦明。”

        他怀里的小黎叫得更勤了些，沈秦明回过神来，明白了小黎的异常是因为什么，低无奈地笑了笑，迈步往茶梨的方向靠近。

        沈秦明眼尾微翘，眼上那疤痕也跟着隐去了一些：“燕小姐的请求，沈某不会不答应，只是……”

        “那……我思慕赵家长子赵谦禹已久，家里兄长将我束得严，不愿让我与他相见，沈老板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忙，帮我约见一下他？”

        她收回了角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质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卑不亢的眼神中着几分慵懒，不苟言笑。

        沈秦明失笑，垂眸抱怨：“我好歹还照顾了你几天，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从我边开……”

        她停在了光亮与阴影的交界，视线向下，落在他手里抱着的那只小猫上。

        沈秦明不自觉地将手伸到她的脸颊边，似是要替她将发丝别在耳后，茶梨注意到了，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直接后退一步。

        茶梨不由自主地屏息，心惊肉地将它接住，总算松了口气，连忙垂眸查看它的状态。

        茶梨注意到他语气里细微的变化，算是试明白了他的态度。

        茶梨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沈秦明察觉到了她对他的抵，不再多嘴，收回了差一点落在那个分界线边缘的脚，迎着午时的日光往那个小巷出口走去。

        茶梨被阳光照到的那张脸鬓边的发丝散了些，往下垂落着。

        她将手放下来，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一会儿，茶梨不再刻意模仿自己印象中的燕小姐，笑得明媚而又开怀：“沈老板，答应吗？”

        不等沈秦明将它抱到茶梨的手里，小黎就急着挣开他的手了过去。

        “我尽快叫

        这是为什么呢？

        茶梨轻轻摇了摇，转移话题：“既如此，那我便先欠下沈老板一顿谢的饭，改日再与您相约可好？”

        这样温柔而简单的安抚小黎却一点也并不领情，一边叫着，一边挣扎着要从他的怀中出去。

        但又没打算拆穿她。

        她往后又退了一步。

        “自然可以……”

        沈秦明冷下了脸，动了动像是要开口训斥，不知因为什么又咽下了口中的话，垂眸轻柔地将小黎抱在怀里，慢慢用手抚摸着它的。

        她垂眸认真地盯着小黎动作，偶尔还会将手指抽离，看它耳朵动了动，抬眸不解地喵呜一声，心都要萌化了。

        “多谢。”

        小黎张开口，追着茶梨抽离的手舐。

        茶梨看沈秦明眉微皱，笑着将视线转到小巷外华丽热闹的街市，在原地安安静静地待着。

        又会替她瞒到什么时候呢？

        茶梨认认真真地拿着燕梦婉的腔调，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如果真的把她当燕小姐，不该是现在这副唯恐避及不了她的样子。

        他垂眸看向茶梨。

        茶梨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小黎转过来用轻轻着她的手指，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