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尔觉得自己就像捡了一条落魄小狗，虽然脏兮兮的，洗掉她三四盆洗澡水，但这条小狗对她百依百顺，哪怕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惶恐，也毫无保留地选择信任她。

        菲姆斯非常认真地点。

        是幸福吗？

        “乖孩子。”

        菲姆斯习惯走到火炉旁休息，地上又冷又是尘土，阿贝尔坐在床上，实在看不下去，掀开被子拍拍边的空位：“过来，菲姆斯。”

        炉火噼啪的声音，就像他曾经见过的一场盛美烟花，和他心里的愉悦一起，炸开了快乐的星点。

        洗澡水一直在烧，她又添了把柴，试了水温，轻轻推了推赤的男孩：“进去。”

        是幸福吧。

        “是‘主人’……对不起，我不再说了。”

        菲姆斯用求助的眼神看她。

        小男孩试探着喊：“……阿贝尔。”

        忙活到大半夜，那一沾满血腥的破烂衣服终于剥下，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掉额上的汗，这项细的活儿她不想再碰第二次。

        “没有，非常舒服。”菲姆斯被挠的浑颤栗，忍着不去追逐那双手，哑声喊她，“……master。”

        她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奇怪地问：“‘master’？‘主人’？还是‘先生’？”

        坚强的小男孩嘴上说不疼，却在默默掉眼泪，哭泣的鼻音暴了他，阿贝尔把他按进自己怀里，拍拍他的后脑勺。

        男孩扒着她，压抑着哭声，阿贝尔感觉自己前的衣物透了。

        “阿贝尔。”

        阿贝尔手一抖，差点没把他按进水里。

        “你要是不介意，我帮你洗。”

        “我在。”

        阿贝尔联想到死掉的老畜生，决定不去探究他的过去：“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问题，”她说，“叫我阿贝尔。”

        菲姆斯悄悄动弹手脚，想要摸那温热的源，缓缓地、缓缓地，指尖碰到她手臂的瞬间，他仿佛被什么贯穿了心脏，几乎要落下泪来。

        “出来吧，洗漱一下，我们该睡觉了。”阿贝尔摸着他的脑袋，清洗过的发是亚麻色的，可以预见是非常漂亮的颜色。

        菲姆斯从里到外被洗得干净整洁，鲜红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会忍不住摸摸他的，如果忽略那可怖的伤痕，再养的好一点、不这么瘦弱，将会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小男孩不知她的意思，迷茫地走过去，被她一把拉近被窝。

        阿贝尔为他干，给他套上她的衣服当作睡衣，再给自己草草洗了一番，熄灭洗浴室的柴火，累得倒就要睡。

        “我去拿剪刀。”阿贝尔用蜡烛烧红剪刀，放入洗澡水里，炙热的铁发出滋滋的声响。她一边剪去粘起来的衣物，一边问他疼不疼。

        阿贝尔抵着太阳，她的有点痛，可能是受凉了。

        小男孩再次来到她边，哗啦的水声彰显出他此刻的雀跃。

        菲姆斯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立刻躲在浴桶边缘，尽量离她远远的。

        “嗯。”阿贝尔回应。

        “！”他躺在被烘烤地乎乎的被子里，手脚无安放，僵地着子，没一会，阿贝尔平缓的呼声在他耳畔响起。

        小男孩全被刷了好多遍，洗澡水由从黑漆漆的污水变得清澈，她极有成就感，像摸小狗一样他的肚子，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主动去贴她的手心。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阿贝尔轻轻划过他上的伤痕，心疼之余还惦记着那药剂副作用。

泥水脏污，暗沉的血渍倒是不起眼了。

        “阿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