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便可到达的距离，却变得遥不可达，或者，不愿达。

        有人在他耳边汇报：“重伤的两位老人和一个青年已经送去医院，这里剩下的是轻伤，司机和一个女高中生当场死亡……”

        牧绅一在那人确认死者遗容时瞥见那女孩容貌。

        新闻主持人强调：“国会议员牧绅一先生亲自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叮嘱有关门一定要好好理，安抚伤亡者家属……”

        即使她从第一天开始，就对他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

        啄吻声里，他隐约听见少女糊不清地说：“辛苦了，让你等我这样久。”

        曾经他也期盼过梦里那个女孩会在现实里出现，他们相遇、相知、恋爱、结婚、生儿育女，共度人生。

        下一秒，少女突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脖颈，仰吻上来。

        牧绅一看着眼前的少女，她今天穿一酒红色高尔夫套装，衬得肤越发雪白，五官也更加致漂亮。

        大约五六个人躺在地上，有人哀嚎，有人已无声息。

        若不是靠理智强撑，他真不知自己会出些什么。

        不，从第一次见她，他就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然后，一震哀嚎般的恸哭爆发，那个男人抱住少女尸，泣不成声：“女儿啊，我的女儿！”

彻底撞烂，整个一排玻璃全碎裂。

        血重新进，他又活过来，交代现场的人一定要好好安抚死者家属后，领着助理等人离开。

        脚底好似破了个，全的血都从那里出，他像贫血，又像缺氧，透不过气，看不清物。

        这一次，他没有再推开她。

        可他终归还是走过去，将目光投向那些横躺着的担架。

        “看起来，议员先生当时好像很紧张。”她一步步走向他，直到与他贴近，面对面，美丽的大眼睛盯住他，“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以为我在那辆车上？”

        哪里想到，她竟然真的出现了。

        可她才十六岁，他已经三十五岁，将近二十岁的差距，残忍地断绝了他的希望。

        第一次见面，她清纯如水，第二次见面，她变成甜美诱人的果汁，今天是第三次。

        他强迫自己冷静，走到那女孩遗边，正准备蹲下子，突然有个男人冲过来。

        牧绅一没说话，也没有推开她。

        那人再说什么，牧绅一已经听不见，他目光落在那个躺着的，穿着校服的少女上。

        可岁月无情逝，他认清了现实，她只属于梦境，他等不到她。

        他口干燥，下意识吞咽口水。

        他在心里一遍遍咒骂自己是禽兽，却还是在她靠近时心生喜悦。

        此时，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几天后，他再一次见到了徐佳佳。

        牧绅一这一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验，好像全的孔都舒张开，全的血都沸腾起来，全世界的花朵在此刻同时绽放，天空中砰砰砰炸裂无数礼花。

        那男人嘴里嘴里喊着“不会的”，掀开了少女脸上盖着的白布。

        这样近的距离，他看得很清楚，真的是她，梦里的那个女孩。

        甜的嗓音犹如有毒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她化烈的酒，只说短短三句话，就将他灌醉，晕转向，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不知该何反应。

        他想推开她，却被她紧紧抱住，香的一刻也不肯离开。

        休息室的电视里播放着那天公交车事故的现场报。

        中岛浩又邀他一起打高尔夫球，并且又一次带上了女儿。

        “你在关心我？”

        少女将目光收回，转向牧绅一。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