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隐的神色也凝重起来，看着那一方蜡，那是军中只有特级机密急件才能用的颜色，本便已是一种威慑。

大司又死死瞪了晏隐片刻，这才从鼻孔中哼出两气：“王上言重，‘老师’二字老臣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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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隐的眼睛余光隐隐扫见房门外踏月而来的灯阴影，他脸上暧昧的笑意更甚，几乎是微不可闻加了一句：“更何况，老师也不是白白帮忙。”

楚王神色严肃起来，大司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蜡，原本透明的蜡已经变成诡异的赤红色。

几案的茶杯被震得了开去，杯盖颤动，迤逦的水渍在桌上留下蜿蜒的痕迹。门旁的两个內监也不由跟着抖了一抖。

楚王点示意他继续，大司这便咽了口唾沫：“但，据细作所说，此次出兵陈国，不过齐人的一次试探，而且这次战争，更有其他更可怕的目的。”

大司表情略略松解了些，声音依旧冰冷：“旧书已归高阁，蛟龙已归深海。现在的楚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臣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是今日收到的线报却让老臣甚为不安。”既已隐退，为何还有线报，这前后两句着实矛盾，晏隐垂首不语。

楚王看了一旁拂袖而坐的晏隐，他笑眯眯的歪了歪，一副无辜的模样。

屋内的两人同时便听见楚王低沉笑的声音：“老师，何事如此着恼，可是晏隐又不听您的话。”

楚王阔步走进来，与大司见礼后平坐一方，大司接下来的声音便也有了感情：“这两个线报是先王安在齐的，先王故去后，便由老臣接，本已沉寂着许多年，却不想日前竟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王上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借着保太后的寿辰，齐人先派人送来了贺礼，以此修好两国关系。朝中莫不感叹王上您的天纵之姿，威慑四方……”

“什么目的？”晏隐问。

不改，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袍摆，缓声：“老师，学生有句话一直想说，却没有机会说与老师听。学生和王上虽曾在您的麾下从戎，但这景楚，国姓虽是芈，大氏却从来都是景。与其说是老师成全了王上，何不说是王上屈尊承了老师的情……”

大司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楚王：“送来的密信字迹潦草，寥寥数语，想是没有写完已经来不及，只仓促中送了出来——之后再也无法联系上他。”

大司然大怒，黑脸发紫，一掌拍在几案上，凌厉的气势呼之出：“放肆！”

“好，好，好哇……”大司的子并未随着年纪恬淡下去，闻言大为恼怒，眼睛发红，面颊横肉微抖，连哼了三声好。

晏隐摸

大司见楚王的表情便知他明白事态的严重，立刻打铁趁热进言：“王上宅心仁厚，向来重情，但是感情既是最深的羁绊，也可能是迷眼的烟云。亲贤臣，远小人，此楚之所以兴隆，亲小人，远贤臣，此女国所以倾颓也。”说罢，又生怕楚王不知是谁似的，狠狠看了一眼晏隐。

楚王便叹气：“若非当日老师收留，珝如何能得施所长。老师这话，倒是叫学生不安了。晏隐，可是你又了什么混账事，说了些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