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珀咬着牙，反手捉住他的手腕，动了碎镜，细小镜片在空中四散，包住了夜阑，划破了他的肤。没想到他依旧不闪不避，死死掐着司珀的咙，任由碎镜在他颈手臂上划开细密血痕，不许送。

        司珀紧蹙了眉心，睁开眼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伸出了手掌。

        司珀的间发出骨骼挤压的声响。他也动了法力，周爆出白光向夜阑去，握着夜阑手臂的手掌将掐在自己间的手冻得青白一片，得他终于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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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阑说：嗯，我知。

        为什么偏偏是夜阑，为什么偏偏是阮照秋，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现世中的客院窗前，司珀坐在月下，着那枚凝着血的冰球，若有所思。

        不许送！夜阑手上施了力，周火焰暴涨，将司珀的衣服都烧成飞灰。

        夜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滴血，颓然地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另一张椅子里，这是她的血？

        【男人嘛，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用打一架解决的呢？】

        接着便又是长久的沉默，气氛依旧沉重，却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他该招了白兰来，立时把这冰球送回离亭山给长老们查验，可是他犹豫不决，总觉得要是把这球送去了，就会有些他不想要发生的事情发生。

        对不起。

        不许送！夜阑一声暴喝，陡然现了九尾火狐的原相，如凤凰浴火，劈手就去夺那冰球。

        是。正要送回去给长老们查验。

        *

        你冷静一点！司珀喝。他的咙充了血，声音不复平日清朗，显得嘶哑难听，我不送！我也喜欢她！

        是我。那人说。

        司珀听见衣角布料摩的细碎声响，听见他的脚步沉重而犹豫，听见他靠在自己桌前。

        为什么？这一次，夜阑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强忍着翻涌的心绪：为什么偏偏是你？换了是别人，我二话不说就弄死了，为什么偏偏是你？

        司珀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手中握着小冰球无意识的摩挲，闭起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是我的九尾也真的能回来呢？

        司珀看着四散的冰气，一动不动，心思绪翻涌，却又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人来了，司珀一动不动，仍闭目靠在那里。

        取血的时候，她好像很疼，所以他只取了一滴，就立刻停手了。

        司珀闭着眼，过了良久，才开口：是我。

        嗯，我知。

        只有一滴血，这冰球就只有鸽子大小，晶莹剔透，丝丝缥缈的冰气在月色里源源不断的飘散开来。

        司珀没想到他偏执至此，手指一挑，那冰球就进袖中。他推开椅子侧避过夜阑一击，脚下刚站稳，炙热的厉风又从另一侧劈来。他忙又避开，顺着他的动作去反扣他手腕，夜阑不闪不避，顺势猛踢他脚踝，动作又快又狠。司珀本就对他心中有愧，对着冰球的事情也犹疑不决，一不小心就被他踢中了，脚下踉跄不稳，被夜阑扑上来掐住了咽。

        他的掌心托着那枚凝着鲜血的冰球，丝丝冰气缠绕。

        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血透海棠，是她。他缓慢而又无力地说。

        他方才该早些走的，不该贪恋那一刻的平静安稳。走得太匆忙，只怕夜阑一下就知了是他。他会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