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君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知她就是敷衍自己，又想起传闻说程穆谦不日就要回来完婚的事情，就更有些气闷，想了想，:"罢了，你去后咱们自家的车上换你周妈妈上来，我有事情要问她。"

        沈竹君着手里的糖炒栗子，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半晌才缓缓开口:"当年母亲为我选了振山这婚事，我着实是怨怼过一阵子的。总觉得以我的才情相貌，怎么反嫁得不如相貌平平的何家表姐？一定是我母亲偏心。所以到了照秋要择婿的时候，我真是费劲了无数的心思，非要争一口气不可。谁曾想偏偏穆谦那孩子，被京里的贵人看中了，我们家着实是比不过。现如今再回细想，我嫁与振山这么多年来，虽没什么荣华富贵，日子也颇过得。我自知脾气执拗，他也敬我爱我，总顺着我，从不与我大声。难说，我真的是想岔了不成？"

        阮照秋扶着他手臂下了车，夜阑就松了手，护在她后半步，陪她往后阮家自用的青毡车上去。

嘴，就边看风景边应和母亲几句。

        "咱们家老爷，真的是没话说。你看，都多少年了，还记着夫人年轻时候爱吃这个。若要说老爷的为人，肯定是不愿意麻烦他们白家的人的，也就是为了夫人，开了这个口。"周妈妈说着拿起夜阑送来的纸包，替沈竹君一颗一颗的剥栗子，"要我说呀，女人这辈子，泼天的富贵，也不如嫁个贴心的郎君。来，夫人吃个栗子，刚炒好，还热着呢，真亏了这白先生有本事能弄来。"

        沈竹君在车内看见了，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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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车的端月早被他在眉心一点，就沉沉睡过去了。

        周妈妈与沈竹君在车上商量，混不知后车里，夜阑正躺在阮照秋上，也在给她剥栗子。

        阮照秋刚一推开后车门，就看见夜阑高挑影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见她下车，忙走过来，伸出手臂让她扶着下车，"白先生这车虽然舒服，但车驾得太高，小姐可小心些，别摔了。"

        不一会儿周妈妈上来了，见她这模样，忙问:"您这是又在谁的心呢？"

        阮照秋张嘴吃了，想了想，才:"你这临时一问，我倒想不出来了，不过我打小爱吃甜的..."她话音未落，就被两片的吻住了，"姐姐尝尝我甜不甜？"

        她敲了敲车，车便停了。

        "姐姐除了爱吃栗子，还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寻来。"他说着了一粒剥好的栗子给阮照秋。

        沈竹君接过栗子，眼神指了指前车，"我前几日托老爷打听打听白先生...可这几日瞧着夜阑这孩子鞍前后的忙碌，心里也着实觉得倒有几分当年振山的样子..."

        "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您这是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