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还记得，从那以后，他真的恪守距离，再没有"行止不妥"过，一次也没有。

        她脑子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然后呢？"

        "钟宁，她叫阮照秋，不叫大小姐。"

        "倒也不尽然，"司珀说，"你差点把她妻子刺死，与旁人还是很不一样的。只怕他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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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断不会...不会...同我一了，离我远远的，规规矩矩的，就像跟路上任何一个女孩儿一样。"她垂下了眼，望着一地寒霜般的月光，"对他来说，钟宁，与其他人，怕是本也没什么不一样..."

        "断断不会如何？"

        "从此以往，断断不会如此了!"她吼了一声。

        她穿着那一她娘留给她的衣裳，一个人坐在原地，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然后他转就走了。

        "不到一个月，"钟宁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耐烦看他和那大小姐卿卿我我的样子？哼!"

        就一直那样坐着。

        "什么？"司珀问。

        她以为她会哭，可是她也并没有哭。

        "不，我没怪罪你，我..."

        像现在这样。

        司珀突然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要杀她，到底是因为她是夜阑的心上人，还是因为她是个大小姐？"

        连一个背影都没留给她。

        "然后就夺了那个端月的神智，砸了他摆在她窗前不知什么的阵法；还想骗那大小姐出来好砍了她，哼，偏她倒聪明机警不肯上当，否则我也不用在喜日子动手。"

        司珀却还步步紧，"那是自然。你教他刀法，算于他有恩，要杀他妻子，却是不共天之仇。幸而是他及时赶到了，救下了她，否则..."

        "从此以往，断断不会如此了。"她呐呐地说。

        她还记得他那时酒后初醒，脚步仍有些踉跄，但是走得很决绝，多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司珀听了她的话，却满面兴味地看她，"钟宁，你是几时来的端州？"

        司珀没让她再跪了，叫她坐在他边的石凳上。

        他只肯跟那个大小姐"行止不妥"。

        "从此以往，断断再不会如此了!"他抱了抱拳，"抱歉，告辞。"

        "否则我也死在他手上就是了!"钟宁满脸激愤，"他那么喜欢那个大小姐，我拿命赔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还想接着解释，告诉他不用担心她是断袖，告诉他她很喜欢他。

        钟宁不知怎的心中一凛，又听司珀接着说:"是因为夜阑一心一意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像你小时候在离亭镇上见过的那两个小姑娘？"

        "我知!"钟宁被司珀气得大吼，"我再不见他就是了!"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见夜阑带着那一脸错愕，又退了一步，拉好了松散的衣裳，郑重地冲她行了个大礼，"对不住!以前不知你是女子，言语形止之间一定不妥得很，多有得罪!"

        "叫阮照秋就不是大小姐了么？滴滴的，一举一动抠抠索索，规矩又多，烦人得很。"钟宁一想到阮照秋的样子，每日里梳都那么麻烦，气得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