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忆和季年都有点惊讶，杨锦华是她们唯一的家人，季忆小时候问过杨锦华为什么别人家过年很热闹，能坐满一整张圆桌，他们家却从没见过亲戚走动。

        季忆嫌弃地说：你哪里学来这些鬼话？恶心死了。都没长齐还男人。

        季年手臂用力，一把将窗完全推开，你总有一天会知我长没长齐的。

，手臂越过她面前，碰到她的鼻尖，温的鼻息洒在他的肤上，整个手臂都起了一层鸡疙瘩。

        旁边什么都懂的季年偷偷看见她烧红的耳，嘴角弯起来。

        那天晚上，季忆看见杨锦华在床偷偷抹眼泪，后来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些话。只是没想到，如今突然来了一个表叔。

        林松青的目光在季忆和季年上扫过一圈，落在季年上，眼神中像是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情绪，让季年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心里生出防备。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心跟着停了一拍，耳边的声音好像都停了，没有路的嘈杂，没有夏风的燥热，他只听得到自己上一拍心的回声，姐

        杨锦华看见他们回来了，佝偻着背冲他们挥挥手。

        他们看见一个三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人扶着杨锦华从自家的小卖里走出来，听不见说了什么。

        正好汽车启动，一阵大风从窗里携热浪哗啦啦刮进来，季忆耳烧红地偏过去，自己赶紧扼住心里罪恶的黄色思想，心里嘀咕，干嘛和小屁孩逞一时口之快，他懂什么。

        黑车的表面光洁如新，和鄙陋的灰色巷子格格不入。

        国博路到了。

        杨锦华说她只有一个姐姐，嫁到别的城市，很多年前就死了。

        杨锦华这才想起来忘了介绍，这是你们的表叔林松青，我姐姐的儿子。

        季年如梦初醒一样吐出一口气，恢复如常：你怎么能问一个男人行不行。

        他嘴巴嗫嚅几次，言又止，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杨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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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年和季忆走进巷子，卸货车还没来，倒是有一辆黑色的奔驰汽车停在巷子深。

        杨锦华看了西装革履的人一眼，说：他们回来了，你有什么事自己和他们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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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叫了表叔。

        季忆冷笑一声：要我上手直接给他脑袋削掉。

        季年：dddd

        没事，外婆。季年站在季忆边说：打篮球磕磕碰碰很正常。我姐怎么可能直接打我，多在伤口上撒把盐，而已。

        你这脸怎么回事？杨锦华年纪大了，但眼睛一如既往地好使，她开玩笑地问：你姐打的呀？

        旁边的男人听他们斗嘴轻笑出声。

        你行不行啊？季忆热得不耐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架的时候那么利索，开个窗磨磨蹭蹭的。

        杨锦华轻拍她的手臂，净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