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你是个疼人的，今后你也有人疼了。春照摸了摸玲珑的发，眼里带笑。

        玉璮一直想摆脱我，如今九儿回来了，他不必再应付我，大约只会觉得轻松。玲珑苦笑。

        你发誓么？

        玲珑没告诉旁的人青九是胭斛馆的，更没说他是馆主，只在午休时偷偷告诉了春照。春照的下巴差点儿惊掉，自个儿拿手抬回去，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要和这么个人物逗心眼儿，你家小玉哥哥怕不是个对手。

        侧夫过门，婚礼通常由正夫持。楚玉璮想自个儿要为那狐狸和玲珑挑选大红灯笼，再亲手为他们铺上喜床，撒上预示吉祥早生贵子的干果儿，整颗心便似是要被一刀子进去再搅烂了。

        最后，他只得将那涩意都咽回肚子里，晓得眼下再不是能闹脾气的时候，艰难地吐出一句：晓得了。

        不会，不会。玲珑靠过来踮起脚，那时她还小，脸颊圆胖柔，亲昵地蹭蹭他的脸，将未掉的油脂和渣子也蹭在他脸上，却浑然不知，只顾表忠心，玲珑永远不丢下小玉哥哥。

        逗什么心眼儿？玲珑茫然。

是要你今后不许再自个儿走了，就这么丢下我！

        春照这才想起，眼前的丫一直只纳了楚玉璮一个，不晓得这后院儿热闹起来后甜蜜的痛苦，便眉飞色舞地向她描述一通家里那几位夫郎是如何争风吃醋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全都晓得，然而只作上观看个乐呵，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谁不想被如珠如宝地供着呢！

        想起这一茬，楚玉璮牙都要咬碎了，愈发想着当年就该将事绝，眼睁睁看着那妖狐咽气再走。他没好气地将眼睛瞥到一旁：自然是跟着你来的。

        -

        玲珑颇有些受若惊。往日，楚玉璮总不愿同她一起，如今却主动到她侧来了。他的示好却叫她心里打起鼓来。楚玉璮感到她僵直，自己也不自在，想起今日前来花街的目的，心中又添了几分堵：那人是在胭斛馆？

        玲珑惊了一下，扭看他：你如何晓得？

        他走到她侧，并未放开手：走罢。

        发誓！

        楚玉璮向前方伸出胳膊，抓住了玲珑的手。

        楚玉璮不仅晓得那人在胭斛馆，还晓得他心机深沉，从内到外大约只有那张脸是白的。他坐在楼下，亲眼看着那人拉着顾玲珑到窗前，让她给他发簪。他在她面前百般乖顺，边与她说着些不知什么肉麻的话儿，将她逗得面若红霞，眼睛却向楼下茶桌边的他扫过来，带着胜利般的得色，惹得楚玉璮握着茶盏的手指发白，险些将茶盏打碎。那浪蹄子晓得他在这儿，还要故意给他看，他是多么能讨得她的欢心，她又是如何爱他的！

        怎了，玉璮？她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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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玲珑有些闷闷地，打起神与他：我将信物给了九儿，约莫这两日便娶他过门。到时，还需玉璮辛苦些。

        玲珑认真地思索一阵儿，告诉春照：他们不会逗心眼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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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照眯了眯眼，轻声：那可不见得。

        这两日，玲珑去书院上课时，便顺带着向平日相熟的同窗们散了喜帖。春照又惊又喜，收到喜帖时险些将桌子翻了，搂着玲珑的胳膊一个劲儿傻笑：好丫，真是了不起！这荤一开，收回去的便是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大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