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铁了心地想气死我是吗？」

        「姑母请息怒，若气坏了，那就是侄儿的罪过了。」

        「既然他已怀了你的骨肉，那就不必休了他了，但聂家这个主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的！你把他贬成妾室吧！」

        聂怀桑忙：「姑母哪里话？大哥早就让人备下客房了！还是东边那个雪景最好的院子，寻思就这两天去请

        聂明玦终于抬起眼睛再次看向了聂云英，他佯装叹气：

        「唉……姑母，事到如今侄儿也就不瞒您了，侄儿之所以仓促之间就与阿瑶成了亲，是因为，阿瑶他已经有了孕。」

        聂明玦嘴里说着让聂云英息怒。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毫无波澜的淡定模样，只看得聂云英火气更盛！

        这就是金光瑶上矛盾的地方了，你说他不堪吧，他上还有着赫赫之功；可你若想为他正名，他上却还带着那些不能诉诸于口，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就一切听从聂云英的安排了。

        聂明玦垂首不语，眼看气氛已经僵到了不行，一直躲在外面的聂怀桑壮着胆子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亲热地挽住了聂云英的胳膊摇啊摇，满脸堆笑：

        聂云英摇着，不断地重复着不行二字，半晌后，她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于是：

        「姑母！您什么时候来的？怀桑好想您啊！宁儿呢？她没来吗？上次她还说让我跟大哥带她去一起夜猎，抓只雪兔回来养呢！」

        聂明玦：「姑母，恕侄儿难以从命。侄儿并不打算纳妾。」

        「什么！？」

        可当那晚他看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一边泪，一边咬着自己手臂自残的金光瑶的时候，聂明玦第一次知，所谓怜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很疼聂怀桑，但那种疼跟他想要保护金光瑶，把金光瑶揽入怀中小心呵护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于是，聂明玦顺应着自己的内心，没有克制的冲动，半强迫地要了金光瑶。他会再次对金光瑶负起责任，而这次，是负一辈子！

        聂云英从不知聂明玦居然也有如此能言善辩的时候，一时之间，居然不知如何反驳才好。

        那一刻，聂明玦就在心里默默地了决定，金光瑶，他绝不会再把他从自己的边放走了，这个人本来就该待在自己的边的，若他当初没有放他回金家，而是让他一直跟着自己，他又何至于会沦落到这样声名狼藉，遍鳞伤的地步！

        聂云英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向直内方外，铮铮有声的聂明玦，也会出这等婚前苟合的不耻之事来！

        聂云英气得直接从席子上站了起来，她走到聂明玦跟前，指着他厉声问：

        「荒唐！荒唐！」聂云英将手下的茶案拍得啪啪作响，显是已经气极！

        「你都不在乎聂家的名声了，怎么还会在乎我有没有被气坏！」

        「明儿啊，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姑母，还念着我那些年为你和怀桑奔波的辛苦！就立刻把那个金光瑶给我休了！你可以不娶宁儿，你娶谁我以后都不会再多过问一句！但就是那个金光瑶不行！绝对不行！」

        「你大哥不欢迎我们娘俩，姑母怎么敢来？宁儿怎么敢来？」

        聂怀桑可以说是聂云英一手带大的，那真的是把聂怀桑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般的疼。见到他，聂云英的火气便缓和下来了三分：

        见聂明玦不说话，聂云英以为他服了，遂又放缓了语气，温声劝：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聂明玦：「姑母，侄儿自认行端坐正从未过亏心之事，聂家的声誉，是祖辈和无数聂家子弟一点一点地攒下来的，与我娶谁与否无关！再说阿瑶早年多有磨难，也是不由己。他当年斩了温若寒，立下大功，也已经认祖归宗，如今更是怀了侄儿的骨肉，侄儿娶他进门，于情于理都没有不合规矩的地方，反倒是若侄儿对他置之不理。那才是始乱终弃，坏了咱们聂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