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斩下那两人的颅，再度拿起剑的感觉，出乎意料地畅快。

        然而她内心通透，神思捷，剑谱上的姿势学得乱七八糟，剑诀却悟得巧。

        但噩梦自那时才开始。

        渡劫失败之后，不过一年的功夫，原本清隽的脸庞消瘦泛黄，哪里还有修士的样子。

        她接一雷劫，让自己的侣且先避开。

        既是有恨，便是有情。

        等她看到那骇人的雷劫，才想起这件事情。

        自不必说，有此心结未解，她渡劫失败，修为退回结丹初期不说，浑经脉尽断，竟是再也拿不起剑了。

        后来，她入魔了。

        绝望吞噬了她。

        结丹时她才二十五岁，容貌也就停留在那时候，看着其实也就是十七八的模样。

        周九还记得自己入魔的那一天。

        那一刻，她为还有恨的自己，感到悲哀。

        功法逆行。

        她自肉凡胎练起，最初也是因为捡到了一本残破剑谱。八岁的女孩子回到家中就缠着母亲要一把小木剑，无奈的母亲只好拜托邻居家的樵夫这活计。

        就在前往邺京的路上，遇到了凡间的师傅。那人一眼就看出这孩子上有仙缘，遂收为徒。

        他们没能碰到她。

        知晓了两情相悦，她隐约悟到了天，沉寂九百年的修为再也压不住，引来了雷劫。

        她拿起了另一把剑。

        那段时日，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她。

        没想到，因为找了个侣，两人情蜜意，倒不是在双修之类的事上得了好，她也没习过那类功法，却在心上开了窍。

        但她对这种程度的待已经近乎习惯了。经脉尽断，她本无力反抗。更何况，了几十年的侣，药修对本就单纯的她了若指掌。

        药修就是想看她被折辱的时候，那种委屈、痛苦、难堪的表情。

        所以他带来了她的同门师叔。

        前一晚，药修了她后一整夜，上都是鞭痕和蜡印，一对房上都是血淋淋的牙印，看着残破不堪。

        只是她那时利用逆行的功法强行打通经脉，到底是要承受反噬之苦。

        反正，如今也已经是饿不死的。

        她入定，闭眼，再睁眼便是又一年的冬天。

        她九岁开始修炼，炼气五年，十四岁就筑基，在凡间是不世出的天才。

        无情，还是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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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炼虚九百年，起初是因为心无所求，对于成仙没什么兴趣。成仙之后说不定还要被天界传唤去任职，她觉得自己这种除了练剑之外都提不起劲的人若是去官可要丢脸，干脆不再刻意提升修为。

        再感受不到别的东西。

        后来到了灵界，周九才知自己学的剑诀是无情剑。

        的苦她能忍，可她的心却一直在被人剜着，血。

        药修对她的态度突然转变，往日的温情一丝一毫都再也找不见。他将她剥光了锁在屋子里，脖子上永远挂着沉重的铁链。无法运气的连恢复伤口都似凡人，每一回被他折腾之后都至少要休息一周。

        人有七情六，她原先不是没有，只是没会过，不识此间滋味。

        那人却颇为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