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公子，你的衣服脏了。”

        衣服脏了，就该脱掉；衣服褪去，就该洗沐了。

        这算什么。说曹，曹到？还是更广阔更遥远的宿命？……来吧，久别重逢的宿敌，让我来采撷你的灵魂，朵颐你的骨肉。

        她好像笑了，又好像没有，曹听见她如是说，言语如同从叶片上落的珠，打他干燥的嘴，他伸出过两片，就知这感觉不过是他内心干柴烈火一相逢般的念的现。

        “原来是……小曹公子。”

        女帝过一个个错误的推断，直接得到看似最荒谬的正确答案——眼前之人正是少年时期的曹。或许是宇宙微尘又出了什么微妙的变化，放出这样一只还没长成的狼鹰，晕转向，偏偏撞到她的手心。

        曹的眼中有望，更有锋芒。

        女帝那双制定策书制书诏书和理章奏表驳议的双手，此刻环绕在曹的脖子上，抚弄着他后颈的碎发，无声地鼓励他深入。曹收紧肩胛骨，双臂用力，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托着女帝的大将其分开，挂在强劲的臂弯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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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的上半往曹的方向倾倒，漉漉的贴着曹的面颊和耳廓，阿瞒、阿瞒，像是在招魂，阿瞒、阿瞒……曹这在梦呓般的呢喃声中动窄腰，胀不堪的抵在她的口往里插，插得又急又重，进得又快又深。肉被完全撑开，紧紧地裹着曹的肉棒，裹得他额和手背上的青微微鼓起，裹得他张口咬住在面前晃动的鸽，大口地，仿佛要先出甘的再是甜的血。

        曹没有理由拒绝来自一名美丽而高贵的女子的共浴邀请。对于少年人来说，一切都仿佛唾手可得，日月星辰、江山美人，尽在眼中、伸手可摘；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去改变，中击水、金断觿决，改天换日、重整山河！

        曹走脱了的玉兔，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他的手中。他握着腻的肉，无师自通地去拨弄雪峰尖的红实和溪谷深的果，熟它立。抵着女人丰腴莹洁的肌肤，宛若浸了醇醪，再用力一点吻，是否能够真切地品尝到滋味。

        这个傲慢的女人，本不在乎让他看到这一切。

        这就是，所谓帝王吗？

        广陵王会是另一把利剑，与天下试锋芒，碰撞，厮杀，直到对方四分五裂七零八落。而女帝却有亲吻剑锋的兴致。齿相抵，女帝将她以为早已忘却的爱恨哺渡给她年轻的情人，她的手掌紧贴着曹颈脉搏动之，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条水的源，无数种可能在此分出去。

        曹问穿着黄袍的女人：“……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他们分别在重重屏风后，各自穿。

        曹心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不完全是愤怒。

        原来他不是来到了天，遇见的也不是玄女。

        “因为我已经杀死你一次了。”

        浴池中的欢娱，别有一番淋漓尽致。水随着抽插的动作被推开复又回涌，轻柔地拍打着二人的背脊，将那交合的连结的地方泡得愈发温，快感层层叠叠，女帝和曹于不知不觉中倾泻而出，共赴云雨之巅。

        利剑落入水中还是利剑。

        案几上，一册书籍翻开，被青玉双螭镇尺压住了边页。曹的视力很好，能对日大雕，墨字不受控制地通过一瞥进入他脑海中。这是一史书，讲得不古，就是最近一二十年的事情，曹看见了一个手心掌纹般熟悉的名字，他自己的名字。

        曹并不知，此时此刻，在他动心的一瞬间，她杀了他第二次。再不会有这样的女人也再不会有这样的帝王，他将终其一生，在别人上，寻找她的影子。

        兔子肉垫踩在水白玉的地砖上啪嗒响了几声便没了动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女帝平静地说。

随驾游猎，迷路至此，并非有意冒犯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