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岫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她掌心。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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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远岫抚摸柳湘盈的脸颊，从下颚到耳垂，几乎将整张脸托在手心中，让人生出还珍爱的错觉。

        柳湘盈没多少力气，吻跟水轻溅般，着珠，磨过角。

        谢远岫喂进一颗蜜枣，看着柳湘盈眉间舒展，两颊微动，汤药温热，因重而暗淡的色也渐渐恢复。

        看着她袖子上沾上外的风雨，颜色氤氲渐，看她在梦中眉紧皱，眼下眼珠不安地晃动。

        谢远岫始终睁着眼睛，只在柳湘盈撑不住的时候，扶着她的往上托，他眉间始终蹙着，跟在梦中一样。

        “是吗？”柳湘盈苦笑，“有没有都不妨事儿，不必劳烦，左右我也待不了多久。”

        这样很好，谁都跑不了，谁都没法独善其。

        他俯右手按在她手指上，漆黑幽深的眼中倒映出她微弱的抗拒，可这点抗拒不能引起罪魁祸首丝毫的怜悯，反而打开窗，任由雨丝飘进，听她不安嘤咛。

        指腹蹭过，谢远岫两指掐着她的下巴，微微抬向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地逃出来，就这么作践自己。”

        大夫颔首，他是蓟州人，同柳湘盈也算认识。没成想半夜被人拎起竟在陌生府邸看到了对方。

        相似的场景，柳湘盈有些恍惚，眼神落在谢远岫的脸上，仿佛要看清他面上的每一寸。

        他踹开了谢远华的尸，给了他最后的面子从谢府出殡，迁入谢家祖坟，同他大哥、四弟，下辈子还能谢家人。

        柳湘盈说得艰难：“我刚了什么？”

        走就走了吧，至少还活着。

        两颊更痛，柳湘盈抬眼直视，谢远岫眼神平静无波，车中步步紧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新来的官员同一个普通寡妇有所牵扯，有任何是非都不是他能牵扯的，它不敢多留。

        “不算。”柳湘盈开他眉心的褶皱，“梦里你也在皱眉。”

        谢远岫凝视着她，“我知。盈娘一直如此，许多事不怎么放在心上，也不会因此挂心。”

        谢远岫轻吻颈侧的肌肤，感受到动，轻微的动静却让他愈发用力地环紧了这躯。

        谢远岫垂眸，盯着塌上的人，像是和记忆中的人一一比对似的，目光落在柳湘盈上，仔仔细细地看着。

        谢远岫埋在柳湘盈颈侧，呼热，长发交缠，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雨丝，分不清是他带来的还是被雨沾染的。

        柳湘盈微微一怔，她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看着谢远岫出神。

谢远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腕，连同略显宽大的佛串也一并笼住，丝毫不留地压进灼热的掌心。

        许是药劲上来，柳湘盈撑起子，慢慢仰靠过去。

        谢远岫也任由她看，不促出声。

        柳湘盈知自己的，随着谢远岫很是顺从地喝了药，嘴里被苦涩味泡透，她忍不住蹙眉。

        半晌，柳湘盈想要抽手：“很热。”

        雨水是公平的，密密麻麻地飘进来，柳湘盈的袖子彻底打，贴着手腕的肌肤。

        苦涩的药味在齿间蔓延开来，谢远岫轻轻皱眉，张嘴任由尖探进来。

        外间，大夫小心翼翼把汤药端进来，“这次可要小心啊，再重新熬一碗对娘子不好，如今可熬着病呢。”

        新帝登基的最后一场雪，空空的谢府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谢远岫扶住她微微发的手臂，问：“是美梦吗？”

        柳湘盈也如梦中一样，指尖覆上，“我刚刚了个梦。”

        陌生的，迷茫的，因在病中，眼睛烧得发红，水雾蒙蒙地瞧着人，好似他才是那个辜负真心的人。

        他轻声：“盈娘，好久不见。”

        那天他站在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着，背上淋上一阵凉意。

        柳湘盈点了点下巴，“多谢您。”

        想到刚清扫干净的狼藉和盈娘的，谢远岫双指用力，看着她因为疼痛而蹙眉的样子，冷淡：“不喝药，是为了躲兆夫人还是躲我？”

        柳湘盈在他的目光中扭，另一只手干燥温，的另有其人。

        谢远岫很少梦，旖旎、痛苦、后怕、失而复得的梦统统没有。

        “烧着高烧也不忘接过碗，整碗泼出，搁在桌上，”谢远岫平淡地说，“只是府上还没有蜂蜜水，只能明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