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街坊的邻居打欠条。那个大腹便便的邻居“啧”了一声，将拟好的欠条递给伽蓝时暗中摸了把伽蓝的手腕。伽蓝不作声，咬破手指，在欠条上按下指印。

        那一抹暗红色本是师父的，但是此时让人有些作呕。华子看得一清二楚，那胖子就像点香阁里妄图戏弄美人的嫖客一样在垂涎他的师父。而他的师父，竟然毫不反抗，像个麻木的子任由胖子揩油。那可是我的师父啊。

        华子生气了，一脑冲了出去。伽蓝喊他，他也没回。

        拜师满一年的某个傍晚，华子把饭菜热了又热，才等到疲惫的伽蓝回家。伽蓝没有急着坐下吃饭，而是从腰间拿出一柄剑，放在华子面前。

        “给你的。”伽蓝假装随意地说，但那双紧张又期待的碧色眸子却出卖了他。

        那是一把心打造的利剑。也是华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柄剑。华子拿着沉甸甸的剑，有些不知所措：“师父，这剑……不便宜吧？

        伽蓝没回答，只是说：“行走江湖要有个趁手的武，木剑轻飘飘的，不适合你。”

        华子挠挠：“可是，过几天那个男的就要来讨这次的欠款了。”

        “小孩子别心这些事，你只练剑就行。‘钱’早就备好了，”伽蓝顿了顿，又说，“改天我买些鱼回来，你正长子，补补营养。”

        华子抱着剑，爱不释手。伽蓝这柄剑送得的确及时。扎起高尾的华子姿，眉宇虽然稚，但已经有了少年侠士的英气，虽不及那些传说中的大侠，倒也有模有样。如今有了新剑，更有了剑客的潇洒模样。

        有了新剑的华子更加刻苦习剑，即使到深夜，也要把剑仔细拭干净，这才洗漱入眠。毕竟，这可是师父给的第一柄剑。

        华子伸了伸懒腰，将剑小心翼翼地放在兰锜上，正要出门打水洗漱，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异响。华子心下觉得奇怪，便提剑溜出屋子。已是深夜，师父的屋子里仍有依稀点点烛火。

        还是和师父说一声吧。华子心想，走向师父的屋子。正要敲门，一声压抑的息从门中透出。华子僵在原地。

        是师父的声音。

        暧昧的烛光下，那他再熟悉不过的结实躯正一丝不挂地躺在木床上，而压在伽蓝上的，是那个浑赘肉的邻居。如同金陵大街上卖的春图，两个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师父的面庞格外生动，是平日里他从未出的模样。那个胖子压在师父上，一边用小得可怜的折磨下的美人，一边猥琐地伸出在他前的红樱打旋。师父那副用来歌唱的圣洁歌却发出低贱的呻，华子安睡的脯成了别人的所有物。黑暗中，邻居似乎对师父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