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方明白过来：“无妨，你接着说。”

        杨戬这才安心坐回去听着。让掌刑官反过来跪着，多半是玉帝怕他尴尬，又怕后习惯了训斥妃嫔，对他不够尊敬吧。云雀因为杨戬特殊，原本惯熟的训诫也乱了套，看杨戬托着腮神思游走，趁机整理了一下思路，又说：“陛下的后，如今位份最高的是皇贵妃，只设一人。其下是妃、嫔、淫妾、寝，均无定数。

        云雀拍拍脑袋：“倒有一条忘了说。唯有正可称娘娘，妃嫔两级，中称其为妾，例如居妃位，封号婉，则后呼之为‘婉妃妾’，嫔位则称为嫔妾。妃嫔对人须自称妾，不可学娘娘自称本，见低等人屈膝行平礼，以使其时刻记得自己卑贱的份。淫妾与寝则更为低级，无敬称，见任何人均须自称贱，行跪礼。无论什么位份，本质都是侍，所以中也会以侍泛指所有伺候陛下的人。”

下官来，背一遍规，走个过场，望殿下恕罪。”

        永寿是玉帝寝殿群统称，也在瑶池。玉帝住正殿披香殿，杨戬曾在那里住过几日，认得路。那昭阳殿与大坤椒房位置相似，却从没用作妃嫔殿，杨戬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不曾进去过，只知一直空着。

        “妃妾没有人格，只是收纳在后的一件床上用品。开苞之后，只能在后自己院里接受调教，无诏不得出门。”

        “后妃妾，无资格睡高床枕，房中床铺只供陛下留宿时使用，妃妾有一张木板，数只狗笼，平日多睡狗笼，以训练妃妾时刻保持呗插入的姿态，不舒服可趴在木板上歇息。如果伺候得好，也有可能得赏榻。

        杨戬额角一抽，心说当初昭阳改成了椒房，回天来到底还是住了“昭阳”。

        云雀说：“殿下放心，陛下后里，最高原是妃位，今为殿下特加皇贵妃之号，虽在王母娘娘之下，却与众不同，因此陛下才可裁掉分细节。譬如这领训，固不能免，您只要听一遍就行。”

        云雀定定神，说：“陛下的正娘娘，也就是如今的王母娘娘，并不属于后妃嫔，只是按凡人习俗呼为正而已。她平时同陛下住的瑶池也非后，想必这个您都了解。”

        说完似乎怕杨戬不悦，云雀又忙补充：“当然，殿下不住后，陛下已经下旨，今后永寿昭阳殿是您住。布置陈设只会按照您的喜好来，也不会限制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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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往事，杨戬有些打鼓，正想问问自己住哪儿，又听云雀说：“被陛下选纳入者，入之前，应当众跪地俯首，静领训，训诫官每念一条，先领十五板子，背不会则加罚，直至背熟为止。”杨戬心里一紧，忙说：“掌刑官不按规来，陛下将怎样？可有危险？”

        掌刑官不知杨戬已经动，小心觑了觑他的脸色，见一派平静，并无怒意，又说：“此条乃陛下为免后有人恃生，忘了本分而特设，无人可以例外。虽然您不住后，又是特设的皇贵妃，后仍会称您贵妃妾、侍。规森严，整个后都被以律法禁制约束着，下官们若不遵规，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了，请您谅解。”

        杨戬点点，他和妹妹第一次去瑶池，娘娘就嘱咐过他：“从正门到燕乐大殿，西至通明殿，东至聚仙殿，这一段都是召见外臣的地方，你们可以随便去，需要地方宴客也由着你们；中门之内，是陛下的寝、我与陛下日常起居的几殿，只有你们能去，不能带外人，例如哪吒百花仙子这些，你不可直接带进来，他们只能等候通传；我的寝倒不拦着你兄妹，只是男女有别，你来了找双成或者玉儿，我出来见你。陛下寝之后，三十里云路之外，乃是他的后，你莫去，那里也没有门。平时陛下不在后，若赶巧真有急事找他，叫候着的近侍入内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