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睡着了?是不是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分论坛?是不是一点也不想她?
季绫靠在他的腰间号啕大哭,内心的思念更甚。
过些天暑假了,当然可以在一起。可高三开始,她得好好学习。凭现在这个成绩,还在A大录取线上沉浮。
小时候,每次暑假开始,小叔把她送到舅舅家,她都会产生分离焦虑。大哭大闹,茶饭不思,情绪低落。
是不是三十岁的男人,都是这样“人间清醒”?
总是要凭尽全力接近他,换来他的拥抱。她的世界好像只有他了,可他的世界里,好像她只占了一点点。
她往嘴里
着菜,眼泪滴到餐盘里,试图通过机械的动作缓解思念,通过进食填满心中的空虚。
周白榆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他知
她不需要他的拥抱,也不需要他的任何安
,她只需要一个忠诚的听众,听她诉说她对那个人的炽热爱意。
没有任何消息。
季晏清出于工作原因,经常要去外地出差。
又过了五分钟,电话重新响起。她一直等到自动挂断,第二个铃声响起时,才接通。
她突然觉得疲惫。
女主是超级没安全感的,所以短暂的分别也会让她想得超多。不过后面小叔会完美解决的!
十点零五了。
吃罢饭,季绫躺在床上,周白榆没有走。
“宝贝,在等我?”
长则一周,短则两三天。
不知哭了多久,渐渐脱力,她
脑昏沉地睡去了。
“嗯。”她应着,终于没忍住抽泣出声,“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我好想见你。”
小叔呢?小叔那么忙。
季绫本该习惯了,今夜也只是他离开的
一天。
季绫握着手机苦苦等待,她祈求他主动来找她,却不给他发消息。
总是这样,总是留她一个人,总是让她等他。她骤然怨恨起他来,早知
会这样,还是不开始得好。相
的时候越甜蜜,分开的日子即越像毒药。
季绫挂断了,不想多说一句话,她有意让他察觉到自己不开心了。
“好。”
他没事。
季晏清啊,爱上你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季绫隔不了几分钟就看看手机,时间过得真慢啊。
那边一如既往地哄她。可语气越温柔,她越想他。说再多的话,也抵不过切切实实的拥抱。
但这种满足感也并不能让她好受一些。
可季绫从来不是多坚定的人。她想要的时候五脏煎熬,真碰上困难又畏缩不前。
季绫睁着眼睛落泪。
她把她和季晏清的事翻来覆去地咀嚼,从中咂摸出甜味。她痛苦,在看到周白榆因她不爱他而满脸痛苦的表情时,内心又产生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起来,将后半句吞入腹中。
发论文,
实验,研讨会,上课。他眼下总犯着淡淡的青色。
他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明明已经知
了他的心意,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可思念如同春蚕一样啃噬她的心脏,大大小小的离别将她的心脏腐蚀地空了一块。
她给他拨了电话。
他还爱她吗?
铃声快停的时候,他终于接通,声音压得很低,“喂?宝贝,我这边快结束了。”
真是犯贱啊,周白榆想。
十点整。
九点五十三了,是不是把她忘记了?
九点半了,为什么还没来?
爱情,不过是人们编造出来骗小姑娘的谎话。
她知
他就在
旁,在床边的躺椅上陪她,陪她等到季晏清找她,会陪她一整晚,可心里还满是空虚。
――
他心痛得紧,还是起
搂着她。
她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带着泪自我宽
,“其实我
边都是很好的人,你们都很好。所以我不用为大事
心,总是在这些鸡
蒜
的事情上面纠结着。”
九点了。他还没有找她。
周白榆知
没自己的事了,起
离开。
她们要在一起,只有尽力向对方走去。
突然觉得,爱他好辛苦。
可没办法,他要读书,要赚钱,没办法再抽空
一个黏人的孩子。
另外女主不是善良的小白花,她是聪明而自私的“
望型人格”。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电话还是接通状态,可那边却陷入一片寂静。
他没有挂断电话,就这样接通,陪她度过这难熬的夜晚。
其实和他的分别,从小时候就开始演练了。每年一次,持续了十三年,她仍旧未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