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转了几圈，临出口变成了：“好多了。”

        他讪讪地松开了手，胳膊无力的垂在两边。

        仿佛他是天底下最温柔的情人。

        安欣打断了他哄人的话：

        “我最近常常想，要是我在水里淹死了，被车撞死了，被钢扎死了。是不是，师傅就能幡然醒悟？”

        高启强的声音平淡有力，“你说吧。”

        像是获得了赦免，安欣把自己这些日子的苦闷一脑倾倒出来，李响躲着他，张彪讽刺他，新来的郭局说他情绪不稳定，不让他出任务……

        安欣从自己的世界探出了，他犹豫着，端了一杯水到高启强的床，看到高启强的脸上带着酡红。

        狭小的录像厅里，他们坐在双人沙发上，盯着不远的荧幕。被电影吓了一的安欣靠在了高启强肩膀上，过近的距离，他能清楚的闻到高启强肤上的香皂味、衣服上的鱼腥味和若有若无的，深的血腥味……

        “电影里，主角们跑啊跑啊，怎么都逃脱不了杀人魔的追踪，就像猫戏弄老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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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安欣的神情很认真：

        高启强慈悲的眉眼弯起来，他又摸摸安欣的脸，安抚：“没关系的，欣欣。先休息吧，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高启强睁开眼，了他的手：

        安欣絮絮叨叨了大半个小时，见高启强闭着眼没什么动静，以为他早就睡着了。安欣感到有些失落，他帮高启强拉了拉被子，准备回阁楼安寝。

        刚进家门的高启强和他打了声招呼，见他窝在阁楼，很自然地拉开主卧的房门，在高启盛的床上躺下。

        “把我锁在天台上，捆住我，抽我，打我……”

        “你想什么？”

        他又来到了高启强的床上。

        “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一起去看电影？不是在电影院里，是你回请我的，在那个录像厅。”

        “对不起……”

        “还好么？”

        高启强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不是在可怜他，而是平等的怜悯这世间每一个不幸的小东西。

        安欣犹豫了许久，挣扎着开口：

        半旧的被褥柔又干净，带着高启强特有的，香皂和鱼腥混杂的味。安欣放任自己陷在里面，与一切断开联系。

        安欣苦笑，是的，他知。

        “老高，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你了。”

        高启强听他说完，在他的掌心里点了点，“欣欣，别想了…”

        “来了？”

        他贴住寒夜中仅有的温，幻想尝试着索求更多。

        “但，至少案子不会就这么轻易被遮过去了，他们不得不查到底。”

        高启强眼神清明，锐地：

        “你喝酒了？”

        不疼了。

        “这是我的责任。”

        安欣放下水杯，踟蹰不前。

        但高启强微微推开他覆上的双臂，语带失望：“安警官，你逾越了。”

        高启强戳穿了他，“你心里知答案的。”

        “一点，应酬，没办法。”

        就在安欣以为高启强要请他离开的时候，高启强小心地了他的右臂，“还疼么？”

肌肤渴望着更多的接。

        “我应该到的。”

        “哦…”

        高启强笑出了声，“安欣，我不是变态。”

        高启强看起来很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