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了门。他把大衣和西装上衣脱下来扔到门口保镖怀里，又连着解开衬衣最上面的好几个扣子，脑门上全是汗：“去天台，热死我了。”

        路过楼梯口时，高启强稍一停顿：“小姜，给我拿支烟。”

        他深深了一口，缓解刚刚的殚竭力：“以前房子太小，不能抽，怕小盛和小兰二手烟，对不好。现在房子大了，还是不能抽，怕儿子看见学坏了。”

        安欣就知，高启强是故意把房间布置的和警察局的审讯室一模一样的。他学着当年的语气：“老高，你实话实讲。”

        高启强吐出烟圈，风一，淡的看不见：“我这几年，不敢让小盛进建工，他…犯了点小错。是我，没有教好小盛。以后，我要把他带在边。小兰，明年就要毕业了，和我说，哥，我想回京海。晓晨小升初考完，婷婷上就给他报了深圳的国际初中，要住校的，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我知，婷婷是害怕了。怎么样，安欣，我的理由够了么？”

        安欣嘴角微动，缓缓开口：“我不敢信你。”

        高启强完了半支烟，好似又有了些气力。他用不知是被烟呛的，还是被风的，泛红的水汪汪的眼睛直视着安欣：

        “安警官，帮帮我吧。”

        安欣知高启强在撒谎。

        但他自己对李响也撒了谎。

        来找高启强之前，李响就已经给过他备份的材料了。

        安欣义正言辞地对李响说：“我比你适合，因为我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有朋友，是个没有肋的人。”

        他有。

        “好。”

        安欣答应高启强。

        “欣啊，下班要不要来我家喝点小酒？我老婆买卤菜了。”结婚两年的李响还和新婚一样，三句话不离老婆。

        安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答：“不了，我想回去看球。一会就开场了，下次下次。”

        幸好，他现在就住在警局对面的小区。

        这些年，京海的经济在实干派书记孟德海和龙企业强盛集团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警局旁的宿舍楼也拆迁了，盖起一片新的公寓楼。

        安欣的公寓不大，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五十几平。

        高启强给了他高家公馆四楼其中一间套房的钥匙，但他平时不乐意过去。

        高启强以为他是不想遇到其他人，又给了他一套枫丹白房子的钥匙，他还是淡淡的。

        高启强可能觉得他是闹别扭吧，豪气冲天地让安欣随便选。

        安欣不喜欢高启强这种志得意满的样子，眼神里都是自以为是的贴夹杂着炫耀，一点曾经纯良的影子都看不见，他把自己新公寓的钥匙递给了高启强：“我这个人，习惯了，住不了大房子。”

        不过安欣是真的喜欢小房子的。

        他能在沙发上看到高启强饭的影，他的床上有高启强的味，他的衣柜里甚至还有几件他的衣服。

        “你现在穿的够朴素的。”

        高启强正把自己带来的两盆多肉摆到太阳光好的地方，回：“唉，商界代表总得有个亲民的形象，下个月你就能在新闻上看见了。”

        他摆好花盆，看向坐在餐桌旁，邀请他品尝警局食堂出品云吞面的安欣，：“赵立冬内退前还要弄个人过来，我听说这人手黑，警察都敢动，你小心点。”

        “比你还黑？”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警察而已。”

        安欣还以为当了政协常委后，高启强要点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