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等不及地把唐小龙从他哥上扒拉开，“就是聚会，和旧厂街的老兄弟们，保你今天不醉不休爽翻天！”

        他把旧厂街和兄弟咬的极重，陈书婷冷下脸：“我去接儿子。”

        他恰好到了烟痕，一阵痛勾起唐小龙更痛的回忆，他连忙：“强哥，我一定帮您好他们。”

        高启强被他扑的一个踉跄，拍着唐小龙的后背，他开玩笑：“怎么，你也要把这六年的眼泪补给我？”

        高启强满意地点，他转过，继续看向窗外，朝江景的上游指指，“小龙，你看东面，我家在那边…”

        高启强颔首，对唐小龙说：“仔比你早出来几个月，我让他先来物业公司上班。刚好，你在这小区住着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问他。”

        唐小龙终于等来了表忠心的时刻，他立即开口：“强哥，我是跟您的。”

眼眶又红了，“谢谢强哥，谢谢强哥！”

        高启强瞥了弟弟一眼，接过手机，手抚上高启盛和他一样梳的整齐的背，摸了摸。

        高启盛跟在他哥后面，听到这话，欢呼雀跃且自豪地介绍：“这座屋苑叫纳河畔，是京海最新最好的高级住宅区，一梯两大平层！是我哥开发的！我给你和小虎选的这栋层十八层，风景最好！”

        高启强推推他，“老的表弟，开音像店那个，你忘了？”

        高启强接过来到唐小龙手里，和小胖子寒暄了几声，领着人上楼。

        “小龙啊，”高启强也弯下腰，宽厚的大手包住了唐小龙的，他扶起唐小龙，“好啦，有业了也要有家，我带你去看看给你置办的房子。”

        “我哪有，哥…”

        唐小龙甩甩僵直的手，快步上了电梯。

        高启强咳了一声，喧嚣的屋子瞬间静下来，一起望着他。

        高启强回看他：“你先说说，和你的老兄弟们聊的怎么样？”

        小胖子的脸对上号，小胖子向前几步，“强哥好，龙哥好。”

        唐小龙扬起脖子，黑色的全玻璃外墙巍峨炫目。

        高启强没再理他，招呼了下唐小龙，起大步朝外走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启盛嚣张的大叫打断了，“小龙哥，你随便看，哪里都是高家的！对不对？”

        两打通后将近五百平米的大平层内，唐小龙看的眼花缭乱，听高启盛介绍着，“小龙哥，你看这里的家，都是红木实木的，沙发是意大利手工制作的，家电是日本的，摆设是法国的…”

        楼栋口有几个物业人员候着，唐小龙看领那个，有些眼熟。

        高启盛一路小跑，“哥，你等等我嘛，哥！”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为高启强过。

        他向从另一辆车下来的唐小龙，重新挂上笑，“小龙，这栋楼就是了，”他也补充，“小盛挑的，楼王。”

        “怎么不喝了？”高启强坐在白色瓷砖上，眼神依旧望着窗外。

        他们说的眉飞色舞，唐小龙听的茫然若失。

        唐小龙把物业名片收到过期的喜糖旁边，放好后，他抽出手，习惯地贴到上，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他现在，在外面了。

        唐小龙起，看着高启强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眼角一酸，眼泪哗啦哗啦地留下来。他扑到高启强的怀抱里嚎啕大哭，“强哥，我就怕你不带我玩了…”

        他眼巴巴地观察着他哥的反应，补充：“向嫂子。”

        唐小龙感觉自己安稳的心又悬起来，在六年后的高家里无所适从，他拉了拉弟弟，“快一点，别让强哥等。”

        高启强显然也是自得的，他接过唐小龙递过来的红酒，一饮而尽，酒上了，声音响亮：“你以后，会比他们活的更好！这些人，你以后继续带。”

        高启强靠近了些，把高脚杯放到一边。他点点唐小龙口的纹，盯着唐小龙的眼睛：“不然呢？”

        等她快出门了，高启盛拿起牌桌上的筹码用力一掷，“妈的脾气越来越大！”

        高启强用了六年时间，将唐小龙十年没走出去的菜市场，拓展为了整个京海市。

        “是你先故意激你嫂子的，你要给她歉。”

        彩带和花环铺满了客厅，十数人涌了过来，唐小龙猝不及防地被围在中间，他一个个辨认着，“骆驼！你怎么发都白了？阿勇？穿的什么啊你。烂鬼东，带的金链子够大的啊…你是，浩南？的我都认不出来了。衰仔，我记得你！…”

        唐小虎拽着唐小龙落在后面，压低了声音，“小盛和大嫂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

        酒过午夜，唐小龙在阳台找到倦了的高启强。

        四周传来一阵哄笑，唐小龙不好意思地一把抹去泪水，望向高启强，听他：“走，去参加我给你准备的大爬梯！”

        小胖子递上自己的名片，“龙哥，有事您尽找我。”

        唐小龙回，那帮小混混们一一着现在市内三区，郊外六区四县，他们分别什么地盘，什么行业。

        “太久没喝过酒，怕醉了，”唐小龙蹲在他旁边，等高启强拍拍旁的地，才坐下，“强哥，你累了么？要不要休息。”

        高启盛委屈：“哥，她这是不给你面子…”

        高启强把唐小龙空悬的心一点点拍回肚子里，在熟人的环绕中，高启盛和唐小虎举着准备好的香槟，一起拧开瓶朝唐小龙过去。酒泡沫袭上，搞得唐小龙的眼再次红了。

        高启强朝唐小虎一努下巴，他上会意地跑过厨房和门厅，推开通往客厅的大门。

        唐小龙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高启强看了弟弟一眼，声音冷下来，“小盛。”

        再从车上下来的高家兄弟似乎已经谈好了，高启盛一脸便秘，他把手机递给高启强，求饶：“哥，完歉了。”

        唐小虎接过高启强的大衣，挂到门口的衣架上，嘿嘿傻笑。

        又是一阵开酒的声音。

        陈书婷摇摇，她接过包，也不回地走了。

        数个声音应：“盛哥说得对！”

        高启强拍了两下手，指了指唐小龙，众人心领神会，齐声：“龙哥好！”

        “到时间了么？”高启强有些意外，他看了眼手表，还是把包拿起来递给了陈书婷，“接完晓晨，我派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