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默：“他们在叫你么？”

        但男孩的声音接着：“我爸说要去找默哥的家长谢的…”

        另一旁似乎也陡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陈金默捡来的最后一条鱼了，一直被他养在小水沟里，他想着留一条给高启强看看，试试。

        他把死鱼甩回了小水沟里，树上的知了的没完没了的，陈金默一脚踹到树上，看死鱼飘在落叶之中。

        别的他不知，但他们俩一起玩…是真的。

        “什么？”女人一直盯着儿子的绝望眼神变得惊讶，她低对着男孩清亮的圆眼睛，“为什么？”

        高启强却迎了上去，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阿姨，你是默哥的妈妈么？”

        去你妈的！

        陈母欣喜若狂，她知自己的儿子，虽然这不好那不好，但从来不说谎。她欣喜过望，上把儿子拥在到了怀里。

        高启强睁大了眼睛，满是不解，“阿姨，为什么呀？”

        陈金默在母亲严厉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那边的高启强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高家的，是的，二号楼，三层那个高家…”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他说的老大是什么东西，再问高启强，他目光闪烁不定，说不重要。

        高启强由她摸，乖巧的样子有些落寞和害怕，“阿姨，可以让默哥陪我回家么？我怕…”

        陈母脑子里过了遍人，：“你爸是高师傅？”

        他好心的夸奖并没有换来感谢，反而，高启强跺脚溅起的水花泼了他一。

        陈母仔细检查了高启强上，见什么伤痕都没有，才放下心来，她苦笑：“改日我让老陈去给你爸歉。”

        高启强甜甜地：“同学们总欺负我，只有默哥陪我玩，同学们就不敢了，是默哥保护了我…”

        高启强手指用力，鸟在他的掌心不动了，语气里全是憎厌：“叽叽喳喳的，烦死了，跟高启盛一样。讨厌！”

        谁知高启强这次隔了一周多才出现，他不说话，陈金默也不理他，自己恹恹地把鱼抓起来，据这些天练出的经验轻车熟路下了手。

        陈金默心里一慌，把还沾着鱼血的小刀也丢到了草丛里。

        她前行的脚步一顿，衣衫被拉住，她低下，看到的是卷卷的发和圆圆的眼睛，“阿姨好，我是阿强。”

水基建一般，下雨后，街上经常有被冲上岸的鱼。

        陈母松开了儿子，顺手胡噜了下手旁的卷，和颜悦色地：“这是哥哥应该的，欺负阿强的都是坏孩子。”

        陈金默没想到高启强的小圆手这么有力，他正想问是高启强是从哪里捡到的鸟，但高启强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快速地把死去的小鸟丢到了草丛里，冲陈金默比划：“嘘，有人来了。”

        陈金默手起刀落，在鱼与鱼的间隙间划过，把带着血的刀杵到了地上。

        陈金默想了想，高启强刚来和他一起玩的时候，的确说过这件事。

        陈母默言，她该怎么说，陈金默几岁大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把别人家的孩子按着打，还叫嚣着要杀了他？

        久未接过的母亲怀抱让陈金默有些不适，他僵在了原地。在怀抱的隙中，他看到母亲后的高启强，冲他眨了眨眼。

        高启强右手着鸟的咙，嫌恶：“吵死了。”

        陈金默不懂，明明高启强自己就很吵，小嘴说个不停。

        等母亲高高兴

        高启强用力点了点。

        他又看了看高启强比起和那群泥孩子比起来，分外白皙的脸颊，：“你是漂亮的。”

        怒气冲冲的陈母没曾想见到的不是儿子，反而是别家的小男孩，一时愣住，“嗯…”她缓和的表情在看到后面的陈金默时又变得怒不可遏，厉声：“你把同学带到这里来想什么？”

        小男孩们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呲到他们上，偶有几个嘴欠的喊：“妞妞！”

        陈金默弯腰捞起一条鱼，不耐烦地：“喂，老地方，你来么？”

        陈母不敢相信地问儿子：“阿强说的是真的？”

        高启强没理他，回宿舍院了。

        不仅幼儿园同学，连他们这些被叫去的家长都看傻了眼，她死死的捂住儿子的嘴，找大师为他改了这个名字。

        是了，高启强还讨厌吵。

        空旷的厂房里传来女子愤怒的声音，透过杂物，在这片杂草地的上空回：“陈金默，你在这干什么呢！”

        陈母忍不住了一下他的小脸，替儿子应下了差事。

        陈金默迟疑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