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边，把毒贩的脑袋按到了河里。

        毒贩的求生出乎意料的顽强，陈金默甩了甩他的脑袋，烦躁：“你能不能快点死？”

        那毒贩挣扎着，像是跃出水面的鱼，大口呼着空气，糊不清地求饶：“　钱…我有很多钱…”

        陈金默猛地把他的又按到水里。

        开什么玩笑，他是为了钱么？

        毒贩慢慢没了气息，陈金默把人捞出来，交给了接应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高启强给他的棒棒糖，当时没舍得吃完，被他用包装纸仔细地裹好了。

        但这次，嘴里的甜味没有起到安抚的效果。心绪不宁的陈金默想到毒贩被高启强割断的耳垂，切面平整光，不是一日的功夫。

        这本该是他的活。

        阿强这些年，一定有很多次被迫亲自动手吧…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高启盛胆子那么大呢。

        是他让阿强失望了。

        好在，事情还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时隔六年，陈金默再次从市局出来，门口依然是空无一人。

        他环视四周，默然离开。

        陈金默搭上公交车回到了旧厂街，穿过嘈杂的市场，回到了家里。懂事的女儿从饭馆里叫了几个菜，在饭桌旁等着他。

        陈金默羞愧：“瑶瑶，让你担心了，爸爸以后不会这样了。”

        女儿的辫子一晃一晃的，陈金默夹了两口菜，还是没忍住，问：“瑶瑶，你为什么要对安警官撒谎啊？”

        要说在审讯室里他唯一吃惊的，就是警察拿出照片质问他为什么要给冷藏车上漆了。

        但他最近出门干活开的都是报废车，冷藏车自从遇到安欣后就没有动过…

        他端详着照片，车门上的痕迹与其说是漆，不如说是水彩。

        在他不知时候，安欣了什么，女儿又了什么。

        黄瑶：“爸爸，高叔叔是你的老板。”

        “嗯。”

        “爸爸没事，高叔叔没事，家就没事。”

        陈金默停下了筷子，望向黄瑶，不知不觉中，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比他想象的还要懂事。

        “瑶瑶，你说得对，爸爸谢谢你。”

        黄瑶想到了什么，补充：“而且…爸爸你好像很担心高叔叔。”

        在陈金默进去前，黄瑶就发现了爸爸的奇怪，懊悔和焦躁在他的上交替出现。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安叔叔的拜访，但又好像不是。

        她试了很多方法，直到问到可不可以去高叔叔家里玩，爸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和挂念让她确信，这一切的古怪，都是因为那个亲切和善总是笑眯眯的高叔叔。

        是么？

        迷茫出现在了陈金默起伏甚少的脸上。

        他固然很担心阿强，但连女儿都察觉到了么？

        他没来及想更深，安欣就找上了门。

        陈金默出来几天，鱼档尚未来得及收拾，被迫领安欣回了家。他心中警铃大作，打发黄瑶去买东西，提起神应对。

        安欣几乎是祈求：“老默，你答应了我，出来后好好人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