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职工浴室里，刚结束搏斗课的一帮年轻人光着膀子，坐在更衣室里喝着凉啤酒天南海北地聊着天，看见陈金默进来喊了几声默哥。陈金默定眼一看，是高启强送来进修的其中几个保镖，他随意点了点，走进了淋浴间。

        高启强抽出最近的三张，给陈金默看，红色的糖纸上都印着三个字，荔枝味。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我还以为你爱吃这个味的。”

        要陈金默说，散打馆重要的是打，请的教练有实力最重要。

        陈金默巡视完场馆，回到他位于办公楼一楼，光线和视野最好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是三间打通的套间，卧室客厅办公室连在一起。旧厂街拆迁后，他们父女搬进了国际高中对面的房子。黄瑶上的学是半走读制，周一到周四住校，周五到周日回家。在女儿住校的日子的时候，他就睡在散打馆里。

        他松开对陈金默的钳制，走出鱼档，回又：“不要三文鱼，要大鲢。”

        “嗯，”高启强笑的明媚，“那你能不能帮帮我的忙，老默？”

        冲凉的只有他一个人，淅沥沥的冲水声盖不过更衣室肆无忌惮越聊越嗨的聊天声。

        想着，陈金默打开一旁的衣柜，拨开袖长衣长的水袖服，选了件蓝色的武术服。

        他目送着高启强走远了，手里转着棒棒糖的柄，一圈一圈的，就像紧了上的链条。

        陈金默半坐在上，把散发着甜腻味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扭向一边，眼角瞥到了角落里被他随手丢掉的鱼杂。

        高启强再也没有叫他送过鱼了。

        散打馆开的气派，主楼三楼，一楼是接待大堂，二楼是教场和擂台，三楼是一个个小的训练室。从主楼的后门出去，是个有水有青竹的小院子，两侧是男女更衣室和洗澡间，正后方则是办公楼兼教练的宿舍。

        高启强送来的时候兴致，“老默，你材好，穿着这衣服，在竹林里打拳，简直就是大侠出山～”

        “真的么，也给我看看呗，林哥～”

        陈金默转过子，把棒棒糖放回嘴里，用力一，过甜的味冲击着他的口腔，“荔枝味很好吃，我很喜欢，阿强。”

        陈金默打开窗子，竹叶随着清新的空气一起探了进来，强势入侵他的领地，就像高启强当初指挥着工人，把竹子搬进陈金默办公室窗前的土里种下。

        陈金默看了看手里，原来这支白色的是荔枝味的，什么味对他来说都差不多。却见高启强掏出钱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从昂贵的长款爱仕钱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叠完全不搭，叠的整整齐齐的皱巴巴的棒棒糖纸。

        陈金默把地上的脚垫踢到一旁，遮住了腌臜。

        高启强的语气了几分，：“为什么不吃了？你不爱吃荔枝味的了么？”

        陈金默不得不纠正他，“你拿的是水袖服，袖子太长了，打起来不方便。”

        “不会的，阿强。”

        但高启强不这么认为，在他的指指点点下，散打馆光装修就花了大几十万，走的是国风路线，挂的是大家的水墨画，种的是广西运过来的青竹。

        陈金默决定去冲个凉。

        陈金默系上扣子，挥拳踢，照着镜子调整好短打的袖口和口。高启强说了，今天会来找他。他在心中演练着即将发生的事情。高启强和旁人客套完，就会来到这里，肉实的手落在他的脸、脖子上，继而向下，落在他的腰、屁、阴上……

        高启强披上大衣，扶陈金默站起来，又不让人站直了，只让他膝盖弯着，抵在自己口。他的手抚上陈金默的后颈，以密语的姿势说着极为普通的话，“我想吃生啫鱼煲。

        还喜欢把它们扛在肩膀上。

        “我…”腻人的甜糊了他的言辞，陈金默：“我试试。”

        “林哥，你脖子上那个，是最新款的么？好漂亮啊。”

        “我喜欢竹子。”高启强。在某些方面，高启强也不能免俗，比如，他喜欢纤细笔直的大长。

        高启强悻悻地收起来，又给陈金默送了两套规规矩矩的武术服。

        似乎是几个人在恭维一个叫林哥的人，陈金默回忆

        陈金默点点，“我去水库钓。”

        高启强站起，佯怒：“春节你要是再放我鸽子，我就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