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后想，我什么时候有钱，不是攒的全家，是可以像买一份粉，一个茶叶一样，轻松随意想买就买那么一一万多的衣服呢。”

        “那条子都穿了多少年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发，一乱糟糟的卷，长着胡渣的下巴，穿了好几年的洗的发旧的夹克牛仔。这副形象，未免太邋遢了吧。

        “我十三岁开始工，到2000年，快十七年了，不算老房子和鱼档设备，一共攒下了一万多块，还不够你一穿的。”

        “婷婷，我记得很清楚，你穿着黑色到膝盖的大衣，深红色丝绸质感的连衣裙，黑色尖的鞋…”他闭上了眼，回忆着那一幕，“我后来去了百货广场，你可能没去过，在街坊路那边。我形容了半天，售货员告诉我，你的衣服太高级了，他们那没有，要去‘购物中心’。我趁着小盛去外地进货，自己去京海市中心最大的新世界购物中心逛了一天。你的那件大衣要3888，连衣裙我没找到一样的，类似的款两千块左右，鞋便宜点，一千多。小盛和我说过，陈姐的包是美国的，什么蔻驰，我找到那家店，店里最便宜的也要六千多。我又想起了你的耳环…”

        说完，他抽了抽鼻子，显得很委屈。

        谁看我啊。

        那个晚上。

        不，高启强心想，他们都错了。

        阿盛形容过她，陈姐，有钱，有胆识，和她说话一时一刻都不能放松。

        陈书婷勒的更用力，高启强却感到了她的惊慌失措，轻盈的香水味无助的在小巷散开，找不到一个安稳的落点。

        当她的腰带勒上他的脖子，他笑了。

        陈书婷的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高启强爱的不得了，恨不得扑过去进嘴里。

        高启盛的声音打断了高启强的瞎想，他洗完澡走过来，挤在小床上，忿忿不平地：“哥，你脖子还疼么？上还疼么？这个陈书婷，真是最毒妇人心！”

        “没事，我改天一。”

        他艰难地了口气，在回话的间隙嗅了嗅。

        高启强反驳：“我们摆了她一，她来兴师问罪不奇怪。”

        但如果是陈书婷呢？他问自己。

        他帅么？

        高启强摸了自己的下巴，糟了，最近他满心都是徐江的事，没刮胡子。

        陈书婷有点迷糊，不懂他长篇大论的意图，又听高启强：

        徐江形容过她，陈书婷，女强人，母老虎，比白江波更难对付。

        没关系，陈书婷，婷婷，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是生气的，因为他卖掉了消息。但她也是色厉内荏的，她在怕。怕一个不受控制的因子出现，影响到她的计划。

        他的手摸上颈间的红印，反反复复地念着，陈书婷，陈书婷。在他交出名单的时候就预想到了和她的见面，但他从没想到，她是这样的。

        高启盛看来他哥可没错，他了他哥青的脸颊，“衣服我帮你洗好了，牛仔磨出了个，我看别要了。”

        高启盛都没想到他哥答应的那么痛快，欢呼一声，“好耶！哥，我告诉你，你打扮打扮，一定更帅了！”

        “哦，”高启强悻悻地闭嘴，换回了正常的语调，“你穿的就是一样的款式。”

        高启强拿起了指甲油瓶和刷子，开始给陈书婷的左脚涂指甲。他说话柔声细语的，动作也很轻柔，饱满柔美的脸颊一侧却揶揄地挤上去，眨了眨眼。

        鬼使神差的，高启强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转而答：“好，周末我们去百货广场，你帮我选一条。”

        陈书婷瘆得慌，“你给我好好说话！”

        陈书婷问：“给我么？”

        “我想能不眨眼的就给你买，给家里买。而且我看见了，蔻驰不是最贵的包，还有几万的牌子，有几十万的！我想都给你买！…”

追忆往昔的口吻幽幽开口：“婷婷，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真好闻。

        高启强缓缓：

        高启强在阁楼狭窄的床上辗转难眠。

        “还有，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哥，你也该顾顾自己了…”

        “是啊，我想我早晚得勒回来。”

        这个诡异的想法一冒出，便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他摸着怀

        陈书婷诚心逗他，“那你就喜欢上我了？被我勒脖子的时候？”

        陈书婷糊涂了，“等等，你不会是想和我说，那个晚上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吧，老高？”

        高启强的眼睛转了转，当时他脑海里最先闪过的是小兰。他本该青春靓丽的妹妹，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市场上批发来的布料的，造型致的陈书婷对她来说，高贵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但他明白，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想听到任何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即使那是他的妹妹。

        但，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高启盛睡了，旁边的高启强却仍是夜不成寐。他满脑子胡思乱想，弟弟心疼他，让他多顾顾自己。确实，以后遇到什么了，家里可以准备三份，他不用再特意让给小盛和小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