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剪，爬满了小院的正面墙。张颂文举着剪刀，轻巧地剪下几丛枝叶，忽然发现了枝丫的鸟窝。他有点后悔打扰了小鸟隐蔽的家园，手轻轻扯掉树枝上的叶片，将树枝小心地插入鸟窝外层，当是给小鸟的赔罪。

        窝里面还有一块塑料布，小鸟知防雨呢，真聪明。

        等明年春天，他弟弟小院会不会多出几只鸟呢？

        要是没能进组，可以观察观察。

        张颂文想着，爬下梯子，收起摆入凉亭内的工箱。他过手，掏出手机看了眼，一个未接电话，徐导。

        看来是有最后的决定了。

        高启盛充满质疑的眼神浮现在他眼前，后续吃饭的时候张颂文有尝试引导话题，但这位商界英兴趣寥寥，鲜少加入对话。不说话的时候偶尔会盯着他看，盯得张颂文心里的。

        还是要在争取下的，他很喜欢狂飙的故事和[高启强]这个角色。实在不行，知差在哪里也好。

        张颂文嘟囔完毕，清清嗓子，拨打回去。没等开口，他便听徐导直截了当地问：“颂文儿？回北京了？什么时候能来京海，围读剧本？”

        果然，徐导强地拒绝了高启盛想干涉选角的意图。

        制片人负责安抚小高总，一条条语音发过来，打包票请他放心。

        高启盛冷笑，还和他讲张颂文的简历？他已经倒背如了信不信？

        高启盛恨恨地把手机砸到桌上，一脚踹飞了垃圾桶，咒骂几声，克制着音量，避免传出办公室。他用手托着怒起的牙床归位，以防面肌肉活动过多容易生皱纹。

        张颂文白净圆的小脸忽然涌现在他脑海里。

        高启盛竭力将其赶走，躺在办公椅上，按照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放空大脑，控制情绪，深呼…

        几次呼缓解了他失控的情绪，高启盛扶起垃圾桶，如无事发生般地看了回邮件，才拿起手机。

        制片人发来了新的消息，【小高总，请看我们最新的定妆视频[呲牙]】

        说是复数，实则只发来了他哥的。

        高启盛漫不经心地拿近了些屏幕，随手打开。

        这是张颂文？

        黑了，发多了，有范了。

        他有些惊讶。

        视频播放，令他惊讶的张颂文不见，出现的是早期穿着半旧的衣的[高启强]。[高启强]随意地半蹲在地上吃着盒饭，微弓着子，显得疲惫沧桑。他时而对着镜笑笑，强颜欢笑中掺杂着几分卑下的讨好。吃完了，他浑不在意地用脖子上洗到发黄的汗巾汗，把塑料盒一丢，站起来，半弯下腰，扛起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纸箱。

        在刻意地回避下，高启盛几乎忘记了他哥发家前的样子。

        那是九四年，他成绩优异，高中决定不收学费了，高启强用预备的钱为他们的小家添置了一彩色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