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狭长的小巷再次安静下来，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冷风从两人边过，苏舟的裙摆和他的披风都在皎洁冰冷的月光下拂动，地上拖长的倒影却相隔甚远，朝着两边拉伸。

        又沉默了半响，苏舟才用力地着气，尽可能平静地开口：“你就不会有一点，觉得他们可怜，觉得他们可恨吗？”

        蝙蝠侠瞬间就想起了那个他无能为力的夜晚，漆黑的小巷。

        逐渐变得冰冷的父母，满地黏腻的血，还有落在其中的珍珠。

        他闭了闭眼，尽苏舟看不到：“……我会。”

        “那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好了选择。”

        他对上苏舟悲痛的目光，轻声说：“你也怪我吧。”

        苏舟再也绷不住眼泪。她抬起手胡乱抹了把脸，没有继续说话。

        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也拦不住我。

        她这么想着，往后退了两步，躲开蝙蝠侠朝她伸来的手，向漆黑的夜空中飞去。

        蝙蝠侠出钩爪，在楼宇间紧跟着她。

        可天上的小鸟越飞越快，越飞越远。好像要通过这种方式决绝的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那选择了不同路的心。

        即使再过去十年，他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

        耳边呼啸的狂风，地面塌陷掀起的灰尘，那个一去不复回的背影。

        无论如何，他本质也是个依靠科技的普通人。就算使劲全力，他也快不过一只可以在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

        所以当他赶到的时候，苏舟只留下了一个贯穿地下的坑，还有一滩属于让他们争执起来的人的血。

        雨果·斯特兰奇，就这么死无全尸了。

        愤怒引来的死亡，会导致新的愤怒。

        它导致的悲剧一遍遍循环，好像真的无法终结。

        蝙蝠侠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把苏舟归结为不择手段的恶人。她当时看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怀无穷力量，却不知如何使用、也不知如何理问题的孩子。

        就像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一样。

        但他也清楚，就像在争执时，他所说的并不仅仅是对苏舟所说，也是在对自己说一样。苏舟的话也不仅仅是对他的指责。

        一定还有原因......

        问题没有解决，然而苏舟在那天之后唐突的就消失了。

        跟踪的红点也停留在了奎尔岛的西北方，再也没动过。

        她是怎么了？

        不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没有收到小岛主人的邀请，便无法踏上清水桥。

        他只能站在桥，站在哥谭的土地上，远远望着那座小岛。

        她让他免于遭受一次力不能及的内心拷问，又让他在她上看清那一次的侥幸。

        ——幸好有她。

        每当他在高楼大厦的端，看到那些飞翔的小鸟，无论他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他都会想起小鸟游。

        有小鸟玩耍的地方，就不会有鹰。

        小鸟机警惕，对天敌有所警觉才会有这个典故。

        然而他认识的小鸟游却要天敌的天敌，要撕碎那些窥伺小鸟的鹰。

        她为什么这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