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回去照看冯铭了。他看到她的发抖，就将手枪放进柜子里，扯扯嘴角说。

        因为他感觉她已重新掌控了自己的意志和为人的底线及原则，她似乎已被治愈。

        华落欢冷笑打断他：你也知我不可能原谅你？我当然不会原谅你，如果连我自己都原谅你，如果连我自己都不愿为自己讨回公，那这世界上谁还能帮我？

        再缓一下，他下二楼进了一个里间，拿出一把枪认真拭。

        但他的心却在笑。

        确实和我有关。你父亲收到周卓士的恐吓，我知了就趁机说你离开海城不安全，你父亲便采纳了我的建议

        是冯铭。他再次苦笑。

        他转过脸正视华落欢，语气平静得有蛊惑作用，你对我，不是爱。

        万分之一几率，我相信冯铭一定会醒，你和他都还很年轻，你们还有悠长的人生，你们一定可以很幸福。

        华落欢回视他良久，然后说：好。

        付子时回视她一会，回：阿欢，我知你不可能原谅我

        当年我不能出国留学是你设计？她问。

        付子时点。

        你也早就告诉过我，是我太自以为是，太迟钝，太自私。

        接着转下楼离开。

        他下意识想抚她的脸，才刚抬起就收回手。

        她以前很少下二楼，现在像有指引般，她一下就找到那间里间，然后推开门，看到他面无表情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手上拿着一把枪重复退膛进膛，忍不住微微一抖，脸色一变。

        现在我不知自己这样是不是爱，但我至少已经知，阿欢，

        付子时对上她的目光，那对美眸已经恢复神彩，晶亮无比，却透着比刚刚更重的怨恨，他扯不出宽的笑，只能尽量平静：阿欢，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理周卓士。

        你怎么可能爱我。

        你和我不共天，有深仇大恨，你不会爱我。

        而她只带着一火上三楼，却没在三楼看到付子时，就下二楼。

        华落欢攥紧粉拳看着他不说话，在他看来是她在考量该不该让他多活一天。

        付子时听到脚步声，一开始以为是江毅，看到门后出现他阿欢，明明眼中一瞬发光，很快却又归于平静。

        听到她呼渐渐平顺，他继续他的治愈之路。

        你爱的那个人，

        那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不爱我，阿欢。

        华落欢完全冷静下来，看着他突然笑：这是你的另一个攻心计？是希望我能原谅你？

        她眼冒寒光，一字一顿地续：不原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在我这里，我受到的所有伤害，就是你造成的，你就是原罪，你就是我的伤痛之源，你要为此付出代价，不你怎么弥补偿还，都不是你能豁免的理由，你就是该受到惩罚，你就是该死。

        所以，阿欢，绝对不要向病态屈服，你值得真正光亮的人生和幸福。

        但还来得及，阿欢。他重新归于宽的笑。

        那是你本来想要的，真正想要的人生和幸福。

        你要的是纯粹的爱，所以你永远不可能爱我，最多是斯德哥尔摩症，是病态。

        你和冯铭都说得没错，从最开始我你签下协议开始，我就注定永远都是一个强犯。

        你刚刚的意思是要赎罪？华落欢走进去问他。

子时竟被她剐得连退两步，俊脸掌印清晰，连嘴角都沁出血丝。

        原来你不爱我。他低首喃喃，似自言自语。

        阿欢，你对我，不是爱。他又重复一次。

        付子时知自己已经达到目的，又宽地笑：阿欢，不要担心，很快我就会给你和冯铭一个交代。

        我打着爱的名义对你为所为。

        华落欢在司机开出一段路以后突然浑发颤，急忙叫停，推开车门下车往回走。

        是我的设计和蛊惑，是我对你的迫和驯服。

        英姨和江毅见她去而复返，一个开心，一个皱眉。

        他不急着转过脸正视她，只是忍不住咧开了嘴。

        你爱的本来就是冯铭，从始至终。

        听到车声时，付子时还是保持她离开时那个姿势，只是他终于闭上眼去，眼角一滴泪，即使好所有心理准备，对这个最后的告别，他也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