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他，本不是为了山巫谷。」莫洹满眼笑，望着白棠，她正认真打量起他停在林外的匹，自袖中取了些槐树仙赠予的仙果喂牠，他那匹黑，轻弄了她一下，雄纠纠的昂首嘶鸣，逗得她面上难得淡淡一笑。

        她瞧这莫洹，为白棠当真拼命，这约莫，是要救来当嫂子了。她和他哥哥本默契绝佳，想帮一把，看了看白棠，又：「你那洛堂主待我好，他称他娶过亲，委实与我不，还容我好好想想。这回也是怕两方驳火伤及了我，才先让我回谷。我瞧着，他人是不错，就有些薄情，你不如跟着我哥哥，还好得多。」

        「我料他们不至伤你，确没料你这般有本事，还能让他们放了你。」莫洹想她这连槐树仙都教不来的妹妹，武行平平，虽打不过人家，这耿直正义的子，想来也叫月盟杀不下手，何况白棠尚在谷内，她约莫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莫洹淡淡：「他们那些心思，她不清楚，于我，也无损。」

        她本不太懂洛青心思，对他那刻变时翻的情意，有些不明所以。在莫魁里，她有时绝望至极，实也胡乱猜臆，洛青娶她，或是要让她甘心为月盟赴汤蹈火，但她，总即刻遏止了这番揣测，她宁可相信，辰家多谋，但洛青与她，还当真爱过。

        莫芙柔皱起眉，点了点，：「好是好，但昭氏谷林地那些小树，我实在讨厌得很，他们嫌我不会舞，怎肯让我进谷。」

        莫洹瞟了她一眼，：「怎么，有这等意外？」

        闻言，白棠静静垂下眼，心上又覆了层冰霜，让儿逗笑的脸，倏然沉寂。这公主明明让洛青带了去，却安然无恙地回谷，她实不太敢听她自月盟带回的消息。才找了匹转心，她却朝自己发话来了。

        如今，一颗心却愈发飘摇，好不容易撑起的一点信心，几经摧残，终也渐渐消磨殆尽。她不过就是辰老家的一把剑，战乱中丢了，便算作丢了。

也说得零落。

        「就算无损，仍是冒险。」想起月盟，莫芙柔：「哥，但我欠了那月盟，不如你也放她回去。」

        白棠听这真要送自己去那莫名的昭氏谷见老树王，不免又担心起来。

        莫洹看透了她心思，：「白棠，老树王，什么事都知晓，你这次去，只需要向那些小树支舞，请他们帮忙，没什么难事。想来，还会比我早先回这千韧谷。」

        舞，至少这事，她稳稳当当是会的。

        「按理，我救下白棠，应付你那人情，绰绰有余。何况她上，有绑生咒，这么出谷，会害了她命。」

        「你真要帮她。」

        莫芙柔气急败坏怒：「你不来救我也就算了，在这里搞什么名堂，你真要真要和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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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芙柔瞧他这哥哥，看人家看得目不转睛，不是为了山巫谷，难真是为那白棠了？她自乌尔南林入了青川，便让令山的人拦了，莫洹起兵，要她先回千韧谷。她见那山巫谷满山围兵，气势严然，确是莫洹的人。虽说她也知莫魁和莫洹有些矛盾，莫洹终也没显过反心，就连这希骛和令山，何时成了莫洹的人，她也毫无绪。

        「我还以为你寻个借口罢了，没想这般认真。」又朝白棠：「前些日子见你，都带着面纱，没想你生得这般，我看那月盟，不安什么好心。」

        「有什么好选。」这自小莫魁也不太搭理她，只着其他后妃生下的几位小公主，她每每有难，都是莫洹替她出。

        莫洹淡淡：「我这兵都围上了，自是当真。你该选边站了。」

        他这人，起事来，似很是稳当。他既说了只要支舞，该是可信。白棠看了看他，轻点了。

        莫洹一笑，：「不是要你带白棠去么，就是老树王，见了她一仙气，自然帮我们。」

        莫洹虽乐见她对月盟失望，却有些不忍她心伤，向莫芙柔：「行了。先顾我们这两条命吧。要杀莫魁，你帮个忙，带白棠去趟昭氏谷地。我得先去山巫谷。」他遂将昭虹和槐树仙的话，向莫芙柔分说了。

        白棠静静听着，默不作声，却有些红了眼眶。

        「只是你真要冒这大险？好好守着你这千韧谷，日后，山巫谷自然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