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看守所虽于地下城区，却级别颇高，寻常小案子是不会送到这里来的。不知今日怎的来了这么些个污糟货，简直脏了他们的地方。

        可这情景看在见多了下等女人的女警眼里，只觉是在作态，上前一脚踢在云芸腰侧，怒：

        这不赵大少伤了嘛，在场服侍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逮回来了，说要合调查。

        我这妹妹年纪小，不懂规矩，您二位把她交给我，我带她进去走程序，保准不出岔子。

        原来这小蹄子是你们寮口的？话说，你艳姐怎会进到我们这里？

        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与那中年女警认识的口气，更是仿佛与云芸熟识的口吻。

        那老女人被咱们一个姐妹抢了丈夫，这是逮着了机会拿你撒气呢。别放在心上。

        说着还要再补上几脚，旁边一个年轻女警忙奔过来拦住了她，口中不停劝着什么。

        一双揽过她双肩的手打断了她的思绪。云芸听到一个甜腻而又带着丝说不出的惑人滋味的女声：

        云芸竟不觉得刚挨的那一脚有多疼。她一手攀着车沿，一手扶着膝盖，终于支起了。

        猝不及防的云芸只觉得一大力袭来，紧接着下一空，就重重摔趴在冰冷的砖石路上。纤弱的子伏在地上，颇为可怜。

        中年女警的耐心已然耗尽，揪起她的胳膊拎小鸡样把她拎出车来，便即松手。

        她在怕什么？怕那些人猜的都是真的？

        女警不由正眼看了看云芸，方才发现她一一脸干涸的血迹，因着夜色，刚刚竟没能看真切，此时落在眼里，心下了然。

        指尖传来的膝盖上的感并不平，她下意识的看去，却是吓了一。此灯光明亮，云芸可以清楚的看见膝上青紫的颜色与细碎的疤痕。

        虚弱的子却由不得云芸如此，只得被那艳姐半扶半拖着向层层铁门内行去。

        云芸分明不认得眼前这个艳姐，更不喜欢她故作熟稔的腔调，直想离她远些。

每每不支，那些穿白色制服的人对她的那样。

        两个女警闪，让她们自行入内，里边自有工作人员等着她们。

        答话的是那个中年女警，她的话音中有着明显的厌恶与不耐，却又不知何故，强压下这份情绪回：

        她记不大清了，那时候，父母和照顾她的姐姐们从不让她多看多碰那些伤痕。直至痊愈，她几乎都没有留下太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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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样的子就是肮脏下贱的？云芸记起几个风月之前，自己记忆开始的地方，她的子似乎就是这般模样。

        她此时也不愿记清楚。

        别仗着年纪小就装可怜，也不瞅瞅自己这子多肮脏多下贱，还有那一子味儿，以为别人闻不见？果然，越下贱的滥货越会装。

        那一瞬间，两人放在云芸上的目光各异。中年女警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年轻的那个却是点点惊恐夹杂丝丝同情。云芸感到双益发沉重。

        自苏醒以来，云芸第一次观察自己。她上只穿了件抹吊带裙，大片肌肤在外。本不必细看，入眼满是层层叠叠的伤痕与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