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主人，今日有過一面之緣。”看了臺上輕紗遮面的姝麗，傾城誠實以告。

        夕苑的紅燈籠早早就被黑衣啞挑著棍頭掛在廊角屋簷。

        夕苑迎客表演的前庭，更是因為戰神的到來而蓬蓽生輝，人湧動。非得達官貴人、土豪鄉紳就是想在夕苑尋得一處落腳地都難。老鴇鳳月更是樂彎了腰，門口想要遞銀子進院的人更是從街頭排到巷尾。牌樓前放銀子的兩口大箱子早已盛的真金白銀滿滿當當。

        “傾城？”葉凜之輕輕一點她眉心，溫柔的喚她，她才從沉醉中清醒。

        是夜，熱鬧非凡。

        傾城聽了他這話不禁腹誹，當然果然是盡了心的調教。

        葉凜之緩緩彎下子靠近傾城……

        他哪里是在親她，只是嘴巴離著她很近而已。他鼻尖出的氣息噴薄在傾城左耳上，燙的她耳朵更紅了。

        “牡丹？”此時正是夕苑的壓軸姑娘進獻頭舞，葉凜之口中小聲叨念著她的名字。

        宴飲才過一半，葉凜之就乏了，眾人哪里不知“戰神”何種心思，連忙請安乘坐小船離開。

        歌舞醉人，然而席間的傾城卻走神了，以至於主人的問話她都沒聽到。

        遂畫舫內只有他和如花美眷她。

        ……

        “你們看你們看，王爺牽了她的手呀！”

        “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了。”葉凜之喝著傾城斟滿的青梅酒，淡淡說。

        “你在主家也曾過舞，你說她這舞的如何？”他饒有興味的逗弄著眼前的小人兒，偏不讓她安生，找點事情就要問她，鬼知他心裏打的什麼主意。

        山外青山樓外樓，牡丹開放壓枝頭。

        ……

        ……

        夕陽薄暮時，恰是華燈初上。隔岸人家飄來的炊香，伴著紅霞映染江面，一串串舫外的大紅燈籠，裝點著節日般的喜慶。不知是炊煙還是晚間江面升騰起的薄霧，整個江面如披挽著一層珍珠紅紗，宛如瑤池仙境。

        “還有你未曾見過的舞？”聽了傾城的回話，葉凜之倒是有些詫異，“主家執事者一生癡迷舞蹈，葉氏主家豢養舞技高超的舞姬從不下數百人，幾近網羅所有，你就真的沒見過嗎？。”

        “不錯啊！”傳入耳中的話有些邪痞，“雖然提前了些許還是個半成品，不過本王很滿意，鳳婆子果然盡了心。”

        “你看你看！王爺在親那個女呢！”

        鳳月也倒是識趣之人，懂得見好就收。她深知這位年輕將軍的脾，一早就在夕苑後的河內準備好畫舫，只待將軍攜美人入船，船夫便開閘起錨，駛向寬闊的江面。

        “你認識她？”傾城得到主人特赦，坐在下首，為其添酒夾菜。

        絲竹弦之聲飄蕩在揚州河中十裏綿延不絕的畫舫中。

        “臺上表演的牡丹你可認識？”還好他今夜心情不錯，並無不悅。

        “牡丹姑娘的舞技夕苑無雙，無可挑剔。這舞外行只看了熱鬧，只有真正懂舞的人才知。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此舞除了要求舞者功力過人，更需要有絕佳的天資才可駕馭。至於這舞蹈本，傾城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傾城沒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算作回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才不會告訴這個男人她對牡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小小的一個跪姿達不到要求就要對著他的那木制聖物跪上一炷香，愛時的淫聲媚叫更是灌了春藥後被訓誡嬤嬤拿著鞭子一字一字的糾正過的。每一個求歡的動作，每一種面上的表情都不能肆了意的胡來，皆需按照訓誡嬤嬤們的要求，纖肢柳骨的動作，語態，情思的動都要像模子裏面刻出來的一般完美無缺。

        “什麼呀，那是攬佳人入懷！”

        “摟上她的腰了。”

要是再年輕十年，我也能把這人中之龍迷的神魂顛倒。”

        傾城斜眼看著她們這群花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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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她走神走的全乎讓他說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總之，葉凜之拉住了傾城的手，扯近邊又扶住了佳人的纖纖細腰，直到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