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你也这么说，开学就被老师罚。”陈沧睨她，她也反盯，眼神一会怒一会。

        好在伤小，安度老实了一段时间，为他冲泡粉又，但也不像刚认识那会儿保留愧疚和矜持，分卸责任：“是你骨不好。”

        他伸手接她本子，认命：“帮你写数学，你解决语文。”

        “那你认真看！”安度左右拍两下“袖子”，超前犷单膝一跪，抬问：“懂没？”

        陈沧谢，捧到安度手边，在她对面坐下。

        天完全黑下，雨响淅沥沙拉，房内智能调节灯丛亮度，一室通明。

        陈沧挑眉，摊手：“我没认真看，我不会。”

        陈沧知她气去得快，清咳两下，声：“我无可去，承蒙大小姐收留，感激不尽。”

        他一停，盘中安度所谓“吃剩下的”水果，皆泛着新鲜红的水泽，泛白的果肉被她吃尽，留给他的只可能是西瓜最中心最甜的分。

        陈沧装模作样学一学，“还是不会，你不是说教我吗？”

        *

        “啊？”安度豁然起立，“陈沧你想死？以下犯上，必须赐死。”

        僵局莫名，相持之间张姨给他们送来切好的果块，“西瓜只剩半个，明天我再买。”

        安度眉横压，猝然夺下作业，封面“嘶啦”裂开，“我就是鲁，我全家都鲁，你去别人家住！”

        陈沧放慢进食速度，待每一块西瓜汁全溶在尖，才缓缓吞了。

        “哎呀，就像他们那样！”安度指指屏幕，“好容易的。”

        混搭且看不出朝代的服化，她在陈沧疑惑的眼神里，背脊一，小步走走站定，睥睨：“小沧子，还不快给本行礼。”

        她不知不觉就联想到他同桌了，还有上学期文艺汇演，和他一起当诗朗诵领读的校长女儿，尾都梳得高高的，额光洁，说话温声细气，肯定是他欣赏的“斯文”。

        她迈步，披张大巾，蜷入离他较远的沙发，摁着遥控换台，只看电视不看他。

        安度随剧情发出咯咯笑声，陈沧拧紧圆珠笔笔外壳，翻页誊抄。

        安度将剪刀剪纸一放，偏摸出才写了开的练习本，随意翻翻，不屑：“太简单了，不想写。”

        “我说错话了，好吧？”他抽出压在她肘下的作业本，找来透明胶细心将封面粘好，谢罪般说：“都帮你写。”

        她不轻易放下端起的架子，专注吃果好一阵，才将果盘推向他，“你就吃我吃剩的。”

        “我又干嘛你了？”陈沧怔忪，她转伏在榻榻米矮木桌，背影冒怒意，指搓得作业角卷起。

        “明天再写啦！”她走到陈沧后，“你站起来，我教你一个礼仪。”

        安度蹦到他跟前，大力甩他胳膊，“你的给我抄嘛。”

老师发现，自己写。”

        陈沧说她鲁，安度当他翻旧账，以往和易美珍出去，别人都夸她是漂亮的恬静闺秀，还没收过这等负面评价。

        两星期前她看多了，非拉着他一起去防空探险。拿手电筒进了黑暗空间，安度壮胆高声说自己是阎罗王，结果陈沧玩笑地学黑白无常吐，她回一照，见到陈沧鬼脸，将他猛地推开，陈沧磕到墙，再一扭，肘关节便脱了臼。

        安度嘟起嘴，塑料小叉往嘴里送果，不说话。

        先用他下午吓她这茬当筹码，再央使他事——陈沧一读便懂。

        陈沧躲避，表情受痛，“鲁。”

        他还会学古装剧讲台词？安度抻住眼对他左看右瞧，嘴边笑意压成下沉模样。

        火遍大江南北，多台一集一集连播，动力火车的再起，时间过去两小时有余。

        戏瘾袭兴，她将半发夹两绺胡扎成小发髻，插彩色铅笔在后脑，巾内拢，搭在手臂上形成两片广袖。

        中途渴了，他顺手吃西瓜，接连几块，入无一不沁甜。

        屏幕上正演到“漱芳斋”里的女和太监齐齐给格格们请安。

        安度保持一个姿势看电视也疲了，陈沧还在写，不时转转手腕放松。

        陈沧大笑，上微俯，将扶她的亲和姿态，“小安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