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村落炊烟袅袅，有一种踏实的烟火气，两人在小上一前一后的走着。

        少东家？周水生疑惑地唤她。

        好。妘姜也不抬地爽快答应。

        末了到了门口，与周水生并肩站着，还回补一句：其他人若想来，手上活儿完了自便。

        到了黄昏收工的时候，妘姜还在瓜棚整理琐碎事物，余光瞥到角落里有一人四下张望然后从小离开了，只当是去解手，便没放在心上。

        周水生点，随即说：那座山里有许多野兔山猫，还有泉水。

        对了。妘姜视线落到他脚边吐着热气的四眼狗上：你的狗叫什么？

        他原本不想来，却被三姐那句少东家最乐意见到你鬼迷心窍，一晃神又答应了这跑的差事。

        周水生手上的动作一滞，像是一盆冷水将他浇醒，他既无显赫家世助妘姜平步青云，也无待价而沽的本事。过了好久才瓮声瓮气地回答：我知自己几斤几两。

        何怀阳看了一眼门口的周水生：草台班子而已，有什么可看的。

        周水生弯腰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黄。

        妘姜一离开，旁几个汉子便凑过来笑嘻嘻的说：水生哥，看来你要山雀变凤凰了。

        周水生，还你。妘姜把草帽递到他手里。

        妘姜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赶紧回家吃饭吧。

        周水生愣了一下，随即还是走近两步，把草帽扣在她上，在众目睽睽下仔细地将绳子系好，她还十分合地轻轻扬起下巴。大草帽衬得她的脸更小了几分。

        周水生解下草帽，伸手递给她，妘姜却是埋苦算，微微倾，朝他探过来，自然得甚至有了几分理直气壮的味。

        你们之前在那里摘的果子？，妘姜指了指不远的小山丘。

        安乐国因女人当权，极珍重幼童，哪怕由亲舅舅照料孩子，也不能共密室，必须由另一位女长辈帮扶。所以迎外男进宅，徒增霍乱内宅的风险，并没有好。就算订下婚约，也要在家中子嗣都满一岁以上才能履行，妘姜这样的，按理法，现下自然不能娶亲。

        周水生笑容温柔了几分：其实少东家可以留着，我屋里编了许多。

        等关门声响起，大伙儿见何怀阳的脸色已难看得不像话，一时鸦雀无声。

        那岂不是风水宝地？妘姜提起了兴趣，眺望天边的山峦。

        周水生羞涩的挠挠：不值钱的手艺罢了。

        那我去。妘姜在他话音未落时立起：周水生，劳烦带路。

        别胡说。周水生埋不搭理他们的挪揄，嘴角却不经意上扬。

        周水生被她看得突然不好意思，傻兮兮的也跟着笑。

        你编的？妘姜把帽子拿回来，又举起来端详了一番：怎么感觉就没有你不会的。

        周水生哼着小调回到周宅，周妉见他如此雀跃，表情却有些凝重。

周水生经过看在眼里，放下手里的推车，说：少当家要是不嫌弃，将我帽子给你。

        第二日傍晚，妘姜正在院里清算进度，还有三五日便可打回府，听见敲门声，婉香上前开门，来人是周水生。

        周水生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大黄？妘姜看着黑白相间的狗哭笑不得，抬眼看到周水生歪浅笑，与背后的苍苍山巅树木生灵为一，一切是如此栩栩如生，又分外温柔，一时失了神。

        他在门口踌躇不前，说：少东家，今日村里请了戏班子，我来知会一声，若是图个热闹可以去听。

        目光一转，看到周水生着汗上田埂，便向他招手。周水生毫不犹豫地小跑到她面前。

        多谢。妘姜这才将视线落到面前的人，嫣然一笑。

        阿弟。她趁只有周水生一个人在院里劈柴时，才向他说：妘家家大业大，大少东家又刚刚生产，二少东家不会娶外男回去的，尤其还是咱们这样的下里巴人，你可以交往，但莫放在放里。

        妘姜随口问坐在旁边的何怀阳：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