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发出轻微的声响，秒针一格一格转动着，又再次回到原地。

        “你姑父还说……”程淑放下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说你之前那个男朋友的爸爸现在就分这块儿，你跟他还有联系么？当时分手就莫名其妙的，好好地就……要不然你找找他看看？”

        贝甜眉心轻蹙，摇了摇，压下反感的表情。

        “但是如果它再被利用，因为其他的事情去强行延续美好。我会很难过。

        程淑早年在市工会财务，贝庆安上位之后就提前退休在家全职太太。官场上的事情，她并不比贝甜清楚多少。出事至今，她无打听，起初心焦不已，被劝了几次才想开了些，日常放空冥想，倒也算是慢慢接受。

        贝甜起走进书房，程淑跟了进去，看到她在那尊菩萨像前缓缓站定，双手合十。

        市委换届的当口出现这种事，有人使绊子几乎是一定的，但究竟哪些是新挖的坑哪些是早就埋好的陷阱，又是挡了谁的，让谁跨不过去这坎儿，不到最后一刻，只怕是无人能说清。

        “所以……妈，你别怪我。”

        段路岩的分寸尚可，人前人后都不算唐突，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继续进入她生活寻求更多的想法和可能。不对等的感情经不起旺盛的期待，哪怕这份感情只是意味不明的补偿和占有，她都没有什么可以回应了。再多的纠缠只会徒增恶感，于是她选择停在这里。

        “不最后结果会怎样，这都是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终于转看向母亲时，贝甜的目光柔和，声音坚定，“但就算真的犯了错，他也永远是我的爸爸，你的爱人。”

        听到这里，程淑有些惊讶地抬，想要追问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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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是没法子了才想到让你试试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现在你爸爸这种情况，人家指不定愿不愿意帮你。”忽然想起了什么，程淑说着叹了口气，“你不知现在人心多冷漠，我那天在路上碰见以前住咱家楼上的两口子，当时他儿子找工作你爸给他办得多好啊，现在老远看到我就绕着走……还有我那天给你杨叔叔打电话他也不接……”她的声音颤抖着，细听之下结尾竟有了哭腔。

        “这事儿谁说得准呢。”默了好久，贝甜也不知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机械地开口安，“妈，你也别太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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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贝甜轻唤一声，打断程淑的话。

        “眼下情况还不明朗，我和你一样着急心慌，但……你相信他不是么？我们耐心等待，我爸他会合调查证明自己清白的。”贝甜的手覆上程淑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握住，“我当然想帮他，我也知段路岩他爸也许能帮上忙。”她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有跟段路岩联系，也默认让他安排了一些事情。哪怕他目的不纯我也装傻认了，一起吃饭逛街怀旧，甚至差点儿就跟他回去见家长了。”

        “我们曾经有过美好，没有经过低就戛然而止，换个角度来想就是从开始到结束都很美好，自始至终我问心无愧，所以没能继续下去我也不遗憾。

        “妈，我努力过，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是他，所以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我不到。

        眼泪是脆弱的宣，也让坚强的人心伤。她不想看到母亲的眼泪，所以始终没有抬，只是紧抿着看着地面，许久才开口。

        ―――――――――――

        “我不到一边掏心掏肺一边如履薄冰，我也不想再被过去的事情捆绑，无论是为了什么人什么事。

        不是肉章，只是盗文太多，最近风声紧，所以……

        “我不知他的心思里有几分试探几分坦，是想复合更多还是想帮我更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我很――”她拧了下眉，在脑海里搜索可以贴切形容感受的词语，半晌，仍是用了最浅显的那个，“很……不舒服。”

        她闭上双眼，微微低下，虔诚祈福。

        到底别扭在哪里？

        贝甜神色未变，自顾自继续讲下去。

        如果佛祖真的慈悲，她想，是否可以破例，倾听一次不信佛的人。

，难免牵动更多人和事。这次一起被查的领导里面，有人已经被查到好多年前的项目有财务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