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皇后娘娘。

        母后按规矩，他确实得叫她一声母后，只是他很少开这个口。他以为皇后同楼家人一样，可以为了权势不择手段。

        云晏抖了抖脚下的水，朝紧紧靠在一帝后走过去。

        怎么不可能？

        云晏无声叹了一口气，只得叫人强行将二人分开。

        云恒那个贱种呢？

        浑透的女人被冻得浑不由自主地发颤，依旧紧紧抱着怀中早就没有呼的帝王。

        不可能！

        明明什么？

        偌大的寂静的皇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把残破的玉销殿一点余火浇灭，没有风，白的烟直直往上涌向天空，进无边的黑夜里。

        直到几个锦衣卫搬动景昌帝全然解冻了的尸：六皇子。

        密室轰然破开，水漫出来，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寒意随之爬上脚面。

        夜深。

        墙外的天边起一闷雷。

        他怎么知的这一切的

        整个凤栖前院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太子的目光从未从云晏上离开一寸，他的目光冷极：云恒派你来的？

        他以为云恒才是藏得最深的，却想不到，自己同云恒数年的针锋相对倒是给别人了嫁衣。

        原来他一直错认了敌人，还给别人平白了垫脚石。

        皇兄还不明白吗？还是楼家没有告诉你，臣弟自然是奉皇命。

        太子脑袋嗡嗡然，脑海中的线千丝万缕，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他忽然抓住一个光点，盯着云晏空的手问：你哪来的令牌？

        皇兄说的什么话，三皇兄已经出了京，正在去北垣的路上了。云晏温和地答着，神色如常，好像两人之间并不存在剑弩张的气氛。

        太子惨白了一张脸，明明云晏仍然站在原地，他渐渐加重的语气却像一无形的力量，得他一退再退，最后抵在廊上，退无可退。

        你不是仁儿。仁儿不爱素色的衣裳。

        楼皇后缓慢抬起来，只瞥到一眼那松色衣角，又垂下去。

        云晏无暇欣赏太子神色变幻，沉声：太子涉嫌谋反，立即拿下，押入天牢，严加看。

立在人群中央，卓然的气质毫不掩饰，仿佛换了个芯子，而他后一片锦衣卫，将脚下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但是

        父皇明明！太子生生打住了。

        白日里依然富丽的殿烧得只剩梁架，地上躺着几黑红的尸。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皇兄。云晏作了个揖，也不废话，手一挥，本该守在德正殿的刘岳从后边被拖了上来，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灰土脸形容狼狈，显然是一路被拖过来的。刘岳冲着太子呜呜叫唤，天真地想让他救自己一命。

        楼皇后倒是没怎么挣扎，甚至一声不吭，垂着，没人知她在想些什么。

        云晏陡然正色，接着问：明明被你们禁了？还是被你们谋害了？

        为何父皇从来不对德妃母子表出一丝一毫的关爱，反而捧着云恒，惹得他心生嫉妒，同他作对。

        一定是哪里不对。

        怎么会是云晏呢？

        太子什么都不知。为皇后，她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很失望，但是为母亲，总想为孩子争一线生机。

        他眼里只有云恒的错与功绩，没有留意到，一个素来沉默温文的皇子，已经悄悄丰了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