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渔抬起他的上半用肩膀着，手掌在背后帮他顺气：那你就合作点，你好得快，大家都省事。

        唰的一声，帘子里的两人面面相窥，杜渔叹了口气夹着餐盒内的清淡肉菜送到他嘴边：吃吧，吃完再解释。

        两声叹息一同过夜晚，杜渔和陈谦诧异的转瞪着对方。

        没有证据，警方暂时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陈谦气死。

        筷子打在他的嘴上，杜渔蹙眉：食不言，寝不语。

        陈谦用狠狠砸了下枕冷笑：照顾我？前几天你干嘛去了？要不是有人喂我吃饭，我都死了！想拿钱羞辱谁呢？我差你这点钱？

        陈谦愤愤的张口嘴，很不情愿的咀嚼：为什么来的人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情绪太激动，陈谦被口水呛到，一张脸咳得通红。

杜渔，咬牙切齿的低声指挥她：把帘子拉上！

        少推卸责任，我他妈就要你端屎端贴照顾老子！我要是好不了，老子一辈子赖上你！咳咳...咳。

        他们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看什么看啊？

        嗯，难得的默契。

        刚刚他梦到小时候兴冲冲扯着满分的试卷，想找陈蜀军看一看，停步在门厅，黑亮的眼珠崇拜的仰视正在接电话的人。

        陈谦想被吵醒也是好事，他不想再经历一遍无端忽视的回忆。

        林旸被顾天凡安排到其他地方医治，他不肯透任何消息，面对杜渔的质疑，他大发慈悲建议她休息一段时间，等她回到岗位，林旸也许就没事了。

        在她左侧病床上的陈谦也在发呆，他几分钟前被杜渔梦魇中剧烈挣扎打到手痛醒，怕吵醒黄姨，仅低低抱怨了一声。

        帘子迅速落下。

        就是这样，虽然很抱歉把你撞伤，但确实是你先闯红灯。饭后杜渔三言两语解释为什么他会搞成这样，陈谦面色发沉，要是没事恐怕已经提着她的衣领推搡了。

        神经病。

        方骏等人拒不肯交代林旸母亲的下落，死咬他们没证据，本在林旸一事上，就该被捕入狱，结果几个不知名的小喽啰站出来领了罪。

        一段时间到底是多久，谁也给不出答案，她每天无所事事，只能守在医院里照顾陈谦压住混杂的思绪，她害怕停止不动，林旸不住吐血痉挛的样子又会浮现在眼前。

        黄姨的呼噜声突兀响起，像一把小号奏惊魂曲。

        他走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陈蜀军低撩了他一眼笑了笑：阿仁，周末回家吗？

        嘴角无意识的提起，无意之举打碎了彼此上一秒的黯然神伤。

        杜渔猜得到他口中重的事情是什么，她垂下眼掩饰怒气：都说了是你先闯红灯，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好的。或者我给你找个护工，赔偿点钱给你？

        黄姨被陈谦死去活来的咳嗽声惊动，悄悄撩开帘子望了一眼，那两人都堆着温情的笑面向她。

        午夜的医院静谧无声，门外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打破平静，杜渔睁着眼静静盯着天花板发呆，不敢回想梦醒前的梦境。

        你耽误了我很重要的事情，你妈的三两句就把我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