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房，裡面坐著那個人雖然和常念長得一模一樣，但她僅用鉛筆插在髮髻中固定，一手按計算機，一手舉著圓珠筆在嘴邊咬，像個長牙的孩子一樣。

        「不然你說說看怎麼才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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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按著他的手臂勾起穿鞋，然後捧著杯出了房，拐個彎入到茶水間。徐宇立跟在她後面，東摸西摸從抽屜中拿出一包餅乾：「能吃嗎？」

        餅乾本來用門牙輕易咬不動，聽到常子悅的名宇啪地一下就斷了：「她怎麼這麼閒？哪個高二像她這樣的？」

        前台小妹眨眨眼，沒有遇上過這樣的回答，一時不知怎麼回答，結結巴巴：「男？男朋友？」

        「我是她男朋友。」

        「你約我的嘛，不是說今天見。」他舉起桌上的白色杯子，杯緣有一小塊啡茶漬，忽然想逗逗她：「順便幫你洗洗杯子。」

        喝著熟悉的口味，內心泛，下定決心並不困難：「這事好了。蘇小姐的案子，我會推給別人。」

        「常老師在房間裡，走廊最盡頭左邊那間。」托兒中心的合伙人韓弈老師剛好出來，搶先指路，不知是幫誰解了圍。她和常念要好，私下和徐宇立有一飯之緣，友善地解釋說：「她新來的，所以不認得你。」

生名字和班別。」

        燙熱的黑咖啡冒著白煙，他想幫她加加糖，卻無法彈動，他不知她的口味取向。在這猶豫的幾秒間，常念已經抬手從櫃子裡取出咖啡伴侶，盛了滿滿兩匙，一點糖都不放，呼呼了兩下後淺啖一口，見他看著杯子不說話，回頭添了一匙糖攪勻遞給他。

        徐宇立沿住她指的路進去，走廊牆上畫的畫和他印象中全然不同，他正想停下來仔細看卻隱約聽到外面的兩人在說話：「我都在這幹三個月了，怎麼沒有見過他？」

        在和他對上眼光後，她如被雷電劈了一下，迅速反手抽出髮間的筆，黑髮散落肩頭，同時調整坐姿把腳放下來，腳在桌子下努力地撩來撩去，找不到鞋子。他好心將落在桌子外的平底鞋踢回去，她踩在腳上定了定神，瞬間又是一貫整齊嚴謹的模樣，假裝冷靜卻遮不住臉上的紅霞：「你怎麼會來？」

        徐宇立走近些，更清楚看到她光著腳盤坐在辦公椅上，這麼罕見的畫面叫他不禁多看了幾眼，久久不得回應的常念促：「快去....」

        他確是只有初初和常念一起時來參觀過，就算有時來接她，也不過是在外面的車上等她出來。不免一陣尷尬，加快腳步找到房間，門上掛著的風鈴清脆地響，常念頭也不抬就開口抱怨，語氣更像撒嬌：「韓寶貝幫我弄杯咖啡，我快困死了。」

        「小悅說會來接我下班。」

        要不是她搬進他家，兩人的相處大概只有每周例行吃幾頓飯，一天一次電話往來，絕對不是什麼纏綿情侶，再說他們前天才見過面，也不至於這麼念想。心裡默想的都沒有說出口，她轉了轉眼解釋：「你之前說，小悅這事沒好就不見面的嘛。」

        咖啡機開動時發出嘶嘶聲，啡黑色的熱咖啡汨汨裝滿，溫醇濃香瞬間佈滿窄小的茶水間。

        杯子洗好後用乾紙巾了一圈，放在咖啡機下等待，她又問：「你怎麼來了？」

        常念望一眼給孩子磨牙的餅乾，明晃晃寫著12個月以上，邊用力以百潔布刷著杯裡的痕跡，一點頭他就打開包裝：「你什麼時候能走？我送你回家吧。」

        他和常念相處兩年，她總是規規矩矩的，甚至連睡覺都筆直平卧雙手放小腹，誰知她竟有這麼放鬆的模樣。

        她猛地把杯子搶回來：「我自己來。」勉強踏著後跟的鞋要掉不掉，差點給自己絆倒，還是徐宇立伸手扶了她一把：「先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