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此時此刻，一個想法佔據他的腦袋，對所有人而言都是更容易些的解脫，積累的怨和怒將他推向那個缺口：「那就不要結婚吧。」

        要為了她犧牲事業，不是個容易的決定，尤其是他清楚明白，無論他多麼努力了，在常子悅眼中仍是個罪人，難常念會選擇他嗎？

        她起來打開衣櫃，找到那條白裙子，從衣疊中抽出來，拿錯了，是件白襯衫，他的白襯衫。

有沒有跟常子悅好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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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點脫力，甚至連自辯的想法都沒有，沒什麼好解釋的，好像之前無數次戀愛的最後一樣，她搞砸了。

        這段日子他總是自問，他可以怎麼辦呢？那可是她的妹妹，難他可以讓她不顧家人，拋下無用的顧慮和他私奔？他什麼都不到，只能等常念自己狠下心，又或是常子念穿的腦子被補回來。

        第一次是她成為了習慣，第二次是她不夠喜歡，第三次是這樣無以名狀。

        「有的，我真的有。」她信誓旦旦，很快又洩氣：「只是她...她覺得，她說你不可信。」

        徐宇立沒有回來，她也沒有追出去，緩緩卧下來攬過他的枕頭。

        「我會再跟她談談的。」再跟她談談，徐宇立不知第幾次聽這句話了，久違的憤怒又一湧而上。

        常念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在她邊時，空氣好像動得特別慢。時間雖是一分一秒地過，仍不覺得浪費。她從來沒有主動挽留，但他卻喜歡抱著她，有時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有時雙雙沉默不語，最後他都會陷入舒適的睡眠，起來神清氣爽。

        現在這些緩慢的空氣卻使他窒息，翻下床。常念抱著被子坐起來，她仍然是慢悠悠的，只呆呆地凝望他穿衣服，好一會才開口：「別這樣。」

        就算已經來到這一步，還是搞砸了，而且好像每次的結局都比上一次糟糕。

        她不知為什麼開始回想，

        前頭是被常子悅封鎖的死路，後面積奇架住他的事業想追兵，他站在中間進退維谷，常念卻只會沉默。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輕，在他摔門而去時散失在午後的陽光中，像投到泥濘中的石頭一樣，沒有漣漪，沒有回音，慢慢沉澱不見。

        或者是她天生就不適合戀愛，抑或者是，所有她想要的在得到之前都會失去。

        房間安靜得可怕，徐宇立那天說過，他不想回家，回到家就想起她，這裡一切都有他們的影子，如夢魘一樣揮之不去。

        「我怎麼都是錯的對吧？你告訴我還想我怎麼樣？」